林薇把鼻子凑近门缝又扒拉了几下，这味道还真是冲。她皱着眉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心想这店开的是个酒馆吧？还掺和着熬药那味儿，客人能消受得了？可瞅着角落那几位爷的神气样儿，一个个敞开怀谈笑风生的，倒也不像是刚受虐完的样子。

"要喝点什么？"伙计的声音又飘进耳朵里，带着点儿甜腻，听不出什么起伏。 林薇心里头盘算着呢，这会儿喝什么？米酒？前阵子跟人喝酒，她自个儿都醉得人事不省，现在想起来还后怕。汤羹？听着就寡淡，她今儿个想吃点能解腻的。 正赖着呢，柜台后面突然传来一个压得低低的男声，"这丫头怎么瞅着跟丢了魂似的？"声音不大，带着点沙哑，却像根针似的扎进林薇的耳朵。

林薇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转头。嚯，说话的是刚才看见那个穿灰袍子的人，正斜倚着柜台，手里捏着块抹布，眼神斜溜着她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旁边其他人也都齐刷刷地扭过头，看她的眼神跟看什么稀奇玩意儿似的。 林薇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，窘得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。她慌忙低下头，假装继续看柜台上的杯子，心里已经骂翻了十八代祖宗，都什么事儿啊！她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，非得找个地方扎堆看热闹？

伙计看着这阵仗，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傻笑起来，"这位姑娘...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？"他指了指角落那桌，"那儿几位爷刚坐下，怕是没准备好，姑娘要喝点什么，我给您先温着？"

林薇心里叫苦不迭，这还用问？她直接提高了音量，"给我来壶米酒，再拿两碟小菜。" "好嘞！"伙计麻利地应着，转身去备酒了。

灰袍子看着她这反应，哼笑一声，"倒是个怕事的主儿。"他话音刚落，自己先端起酒碗，抿了一口，看着她的眼神更戏谑了点。 林薇脸皮薄，被他这么盯着看，浑身不自在。她拿起刚送来的酒，抿了一小口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她皱起眉，试图压下那股上头的感觉，然后头也不抬地灌了一口。

柜台那头，伙计正给林薇倒酒，透过缝隙，他清清楚楚地看见刚才那灰袍子对林薇那副骑驴找马的样子。他咂咂嘴，心里嘀咕，沾染着药味的姑娘，跟这京城里的风月场，怕是八竿子也打不着。可瞧着那姑娘紧张的模样，又觉得挺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