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晃了晃脑袋，试图压下那股越来越浓烈的饥饿感。这玩意儿来得太突然，简直比变成丧尸本身还让人措手不及。肚子跟打雷似的不住叫唤，喉咙也干得能冒烟。我舔了舔嘴唇，上面已经没什么味道了，舌头舔过的地方留下湿漉漉的痕迹，但那股子血腥的渴望却更加疯狂地窜了出来。

靠，这什么体验？我摸了摸自己僵硬的下巴，皮肤下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，又痒又难受。视线变得有点模糊，周围的景物仿佛蒙上了一层灰色的滤镜，唯独那些曾经活蹦乱跳的小动物，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在放慢镜头的盛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

肚子又响了，声音大得我自己都嫌吵。妈的，真想找个地方先躺一会儿。我慢慢挪到一面没倒的破墙后面，这地方是之前开车经过的一个小型服务区，现在看来倒是成了临时的避难所。几辆烧得漆黑的车子扭曲着瘫在地上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和淡淡的……血腥味。

等等，血腥味？

我猛地停住了动作，鼻子不受控制地抽动起来。那味道不算浓，但足够精准地吸引了我。就像一只迷途的野狗闻到了骨头。顺着风，我歪着脑袋，慢慢转过头。

视线尽头，一个穿着脏兮兮迷彩服的身影正蹲在一个油桶旁边，手里拿着半块啃了一半的面包，小心翼翼地啃着。那家伙的穿着打扮，一看就不是当地人，倒像是……跑长途的？或者是什么部门的？

关键是他吃东西的样子，那吞咽的动作，那满足的表情，简直是往我眼睛里戳刀子！

“喂！”

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动静，猛地抬起头，正好对上我的视线。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，像是看到了什么珍稀动物，或者说，怪物。

他举起了手里的半块面包，嘴巴张了张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干巴巴地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我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怪响。娘的，说话都费劲，唾沫星子都感觉是黏糊糊的。饥饿感像是有形的钩子，在里面搅着，让我只想扑上去，把那块面包，把那个发出挑衅声音的家伙，直接吞进肚子里！

“丧……尸？”他试探着问，声音都在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