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奉茶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倨傲，像是认了命，又像是施舍。苏晴将茶盏递到男人面前，微微低着头，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

男人是宁侯爷，京中出了名纨绔，中风瘫痪三年，连话都说不利索，更别提什么行动了。可偏偏是这病恹恹的男人，娶了她这个泥腿子做小妾。原因无他，苏家抵了债，她苏晴就得嫁过来，替她爹还。

成亲那天，宁侯爷病得狠，眼神浑浊，嘴里还不停地胡言乱语。苏晴记得最清楚的，是他那句：“本侯……本侯的女人，哪容得姓苏的玷污……”

那个时候，她心里冷飕飕的。她不怕嫁，就怕嫁过去受尽冷眼。可如今……

男人抬手，接了茶盏。指尖修长，骨节分明，哪里像是瘫痪三年的样子？他轻轻抿了口茶，眉头微蹙，随即舒展开来，嘴角似乎还噙着一丝弧度，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好茶。

“本侯的女人，若是玷污了，本侯……亲自清理。”男人开口了，声音依旧有些沙哑，但清晰可辨，甚至……带着几分戾气。

苏晴心头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不是因为这个声音太吓人，而是因为，这话太瘆人！

她可是听过得堂哥说的，宁侯爷以前专门喜欢拈花惹草，哪个女人进了他的门，下场要么凄惨，要么……被他直接“清理”出去。这个“清理”，听着就像是扔到乱葬岗喂野狗。

难怪之前的几任小妾，要么疯疯癫癫，要么失踪。

苏晴咽了口唾沫，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。“侯爷……您醒了？”

男人挑眉，嘴角那丝弧度加深了些。“本侯不是三岁小孩，自然不会一直昏迷。”

这语气……怎么听着像是在嘲讽她问蠢问题？

苏晴有点懵。以前那个病得迷迷糊糊的宁侯爷，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？

更让她懵的还在后面。

侍女过来伺候更衣，苏晴红着脸走了出去。刚到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侍妾们议论的声音。

“听说了吗？三夫人醒了！”

“怎么可能？三夫人不是被侯爷那病气给传染了吗？”

“许是眼瞎了，没看见三夫人如今的模样。”

“哼，长得丑也就算了，偏偏还不知道检点，听说之前还有个小白脸……”

苏晴脚步一顿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