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手指点开林辰的消息，屏幕上简洁的几个字让她心里的苦笑更僵了。她把手机塞回口袋，弯腰开始往地上一页页捡书。这些书是她准备明天去旧书店换钱的，现在看来，大概要泡汤了。地上的血迹慢慢晕开，像一朵开得有些凄惨的花。

她捡了半天，只捡了小半，剩下的书页已经被撕裂，或者被踩得稀烂。旁边地板上还躺着几本还没来得及捡的，书脊都弯了。她捡起一本，封皮上印着的名字刺眼得紧：冷言熙。她记得这个书名，是那种挺严肃的哲学理论书，冷言熙顶多只会翻两页就睡过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林辰。她没急着看，手指抠着一块被血浸湿的地板砖，指甲缝里都沾了点红。过了好一会儿，她才慢吞吞地掏出手机，是出租屋的房东发来的，说水电费已经交到下个月了，让她注意别拖欠。

苏晚晚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摸出钥匙晃了晃，才发现里面夹着几张白纸。她想起钱包里的钱，昨晚跟林辰出来喝酒，回来路上遇到小混混抢了包，里面现金和银行卡全丢了。现在身无分文，连下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。

她苦笑得更大声了，蹲在地上把捡到的书页抱在怀里。冷言熙的书页上有几页皱巴巴的折痕，她摸了摸，想起大学时候冷言熙抱着书的样子。那时候他总是一副高冷的模样，可每次她提起换季要加衣服，他都会默默帮她塞衣服进背包。后来他出国了，回来就入伍，再后来就再没联系过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，她没再看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抱着书走回卧室。卧室里还有最后半瓶凉酒，是她早上喝剩的。她拧开瓶盖，凑到眼前闻了闻，一股酸涩的酒味混着血腥味钻进鼻腔，让她皱了皱眉。

她一口气灌了大半瓶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去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靠在书桌旁，看着满地的狼藉出神。手机又响了几声，她没去管，只是盯着墙上的老照片发呆。照片上是她和冷言熙，背景是大学时期的图书馆，他靠在她肩上睡着了，她正拿着书本指给他看。

冷言熙突然出现在她身后，吓了她一大跳。她手里的酒瓶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