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睛走出便利店，晚风一吹，后脑勺的麻痒感消散了不少，可心口还是堵得慌。她下意识摸了摸包里的手机，屏幕暗着，是昨晚没回的消息。打回去？算了，大不了就当没这回事。

街角红灯亮起，她停在斑马线前，看着车流。五年了，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来，想彻底和过去断绝关系。可偏偏，撞上这种该死的意外。要是没遇见程远，她现在说不定已经成家立业，孩子都能打酱油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：“还没走？我到你公司楼下等会儿。”

“刚出来，”她快速回复。

挂了电话，她正要抬脚，一个白色的运动鞋停在面前。“你也刚从‘便利小屋’出来的？”来人声音轻快，带着点笑意。

林晚睛抬头，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。是程远。

她愣住了，一时间忘了反应。这五年，她只在同学聚会、朋友圈偶尔能看到他的消息。他高了些，眉眼间的少年气褪去不少，成熟又干净。

程远歪了歪头，看着她发愣的样子，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：“你还记得我？”

“程……程远？”她试探着喊，声音有些发紧。

“是我。”他往前走了一步，打破沉默，“怎么，哭得很伤心？”

林晚睛下意识攥紧了包带，脸颊有些发烫。“没……我没有。”她觉得丢脸死了，谁家姑娘哭得跟个泪包似的。

程远挑眉，没再追问，只是说：“你一个人吗？”

“嗯。”她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，我知道有家奶茶不错。”他直接转身，留给她一个背影。

林晚睛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搅了一下。五年没见，他好像还是那个样子，又好像变了。她犹豫了秒，还是迈开步子跟上。

坐在奶茶店靠窗的位置，林晚睛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她知道，不该跟现在这个程远扯上关系，可不知为何，看着他，那些被尘封的记忆就像融化的冰川，一点一点渗出来。

程远没问她为什么哭，也没问五年前发生了什么。他只是偶尔跟她分享些近况，工作、朋友，偶尔还会开玩笑逗她。他的笑容和以前一样，却带着成年人的温度。

喝到一半，程远忽然放下杯子，眼神认真地看着她：“晚睛，你到底在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