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睛手心湿糊糊的，抬起头时眼角还有未擦干净的泪痕。柜台那男生皱了皱眉，像是没想到她会哭得这么伤心，但也没说什么，只是把玻璃门又推开了点。「你先出去。」声音没什么温度。

她应了一声，踩着发软的脚跟挪出去，后脑勺还发麻。走廊灯光惨白，把她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孤单。林晚睛咬着下唇，盯着自己磨破了皮的鞋子，想起刚才那声招呼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。他是谁？来这种地方买衣服，像不像个笑话？

拐角处传来脚步声，一个男生停下脚步，靠在冰冷的墙壁上低头抽烟。青烟混着昏黄的路灯光晕，飘飘荡荡的。林晚睛下意识躲到拐角阴影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钱包的角。是江屿。五年不见，他好像变了不少，又好像没变。

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掐了烟头转过身。林晚睛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。时间好像把他揉碎了，又重新组装了一遍，只是那双眼睛里没了当年她熟悉的温度，只剩下清冷的审视。他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薄唇紧抿，像是在问什么。

她想起五年前，自己哭着求他别走，他却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「没可能」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可笑，现在想想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。林晚睛深吸一口气，把头低下去。「我……我买了件衣服。」声音抖得厉害，连她自己都没信心。

江屿扯了扯嘴角，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。「什么衣服？」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「蓝色，中号。」她低声说，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他「嗯」了一声，转身往男生试衣间走。「等着。」说完头也不回，高跟鞋敲在地砖上的声音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

林晚睛僵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。五年了，他好像还是那个江屿，又好像什么都变了。她想起刚进店时，老板娘说她弟弟今天会来，她以为是听错了，谁能想到会是他。心里像开了锅，翻腾得厉害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堵在喉咙口。

他换衣服的速度很快，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篮球服。「试试。」递给她时，手指无意识地卷了一下衣角，动作干净利落，却又带着股说不出的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