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混着焦糖布蕾的甜香钻进林晚睛鼻腔的时候，她差点没站稳。脚步在店门边顿了顿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鞋尖上绕圈。新工作时间不长，但这家店是绕着公司走的，碰到熟人的概率比中彩票还高。

玻璃门上倒映出她的影子，眼圈有点肿。昨晚是刻意没碰手机，结果今早醒来还是被一条朋友圈闪了眼。照片是那种精心摆拍过的甜，新男友笑得有点假，她当时只觉得口感像颗糖球，甜腻得发腻。

可重点不是这个。重点是她摸了摸脖子。空了。空荡荡的，跟五年前一样。

店里的音乐声不算小，几个客人正在高谈阔论。林晚睛攥紧了包带，打算绕路走。就在这时，那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
“林小姐？”

声音很清亮，像夏天的冰块，嗓子眼微微发疼。她动作一滞，转过身。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腕上系着块手帕，干净利落。

林晚睛的心跳漏了半拍。是他弟弟。

陆泽远。

五年不见，他好像……变帅了。

五年前，他是那种安静得像背景板的小透明，林晚睛甚至不确定跟他打招呼时，自己是不是笑得有点假。后来分手，听说他出国，就没再联系过。
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他扬了扬下巴，目光越过她看向店里的柜台，“你也喜欢布蕾？”

他的眼睛很亮，像没加水的黑曜石。林晚睛想起当初第一次见面，他也是这么一副样子，抱着本书站在图书馆门口，阳光落在他侧脸上，晃得人看不清。

“……凑巧。”她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砂底的平底鞋。

“刚下班？”他指了指她的包。

“嗯。”她点点头，又觉得别扭。

空气里弥漫着尴尬。陆泽远似乎觉得气氛有点沉闷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我……我是来找人的，找错了。”他刻意顿了顿，像是等着她接话。

林晚睛没动。他也不说话了，过一会儿又补充道：“我叫陆星河。”

陆星河。

林晚睛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是……陆泽远弟弟的意思？

陆星河挑眉，见她没反应，又自顾自说了下去：“我哥……他有时候挺闷的，你还挺照顾他？”没等她回答，他又补充，“他朋友圈那张照片……是我拍的。”

林晚睛眼皮跳了跳。果然还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