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睛站在咖啡馆的窗边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拿铁杯壁。已经是深秋了，窗外梧桐叶黄得透亮，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，砸在人行道的水洼里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她没多想，只是看着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。

五年了。

分手五年，她还是习惯性想起陆泽的时候，像个傻瓜一样。当然，她早就不傻了。今天去附近买书，路过这家新开的咖啡馆，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。店里人不多，暖黄色的灯光底下，钢琴师坐在角落里弹着不知名的曲子，手指在黑白键上跳跃，声音很轻，很温柔。

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点了一杯美式。服务员给她倒咖啡的时候，她闻到一股熟悉的木质香，像是家里那盆老榆树，很多年了，叶子落了又生，人也变了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老地方吃火锅啊？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，最后还是点 Deleted。

老地方。她和陆泽分手后的第一个晚上，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吃火锅的地方。

那天她记得清清楚楚。她穿着浅蓝色的针织衫，他脱了外套，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，领口微微敞开。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，他给她夹丸子，她舀汤，聊了很多话，从过去聊到未来。她当时觉得，他们不会分开了。结果呢？第二天他就走了，说家里出了事，要回老家照顾父母。

之后她追过，发短信，打电话，全部石沉大海。后来她才听说，他父母那边的亲戚，嫌他们家庭背景差，给他介绍了个家境优越的姑娘。她甚至不知道那姑娘是谁，直到两年后，在同学聚会上，看到他挽着一个打扮得很时髦的姑娘，笑得春风得意。

那一刻，她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，疼了很久。

“小姐，您的咖啡好了。”服务员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。

她付钱，端着咖啡杯往外走。刚走出咖啡馆，一阵冷风灌进来，她下意识抱紧了手臂。这时，一个男声在旁边响起，带着点笑意：

“你也喜欢这家店的曲子？”

林晚睛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一个男人站在她几步远的地方，穿着深灰色的大衣，头发染成浅棕色，额前修剪得短短的，露出几缕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