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缩着脖子在庙门口跺脚，冻得他鼻尖都发红。他摸了摸怀里那块半干不湿的麸皮，这是刚才从供桌底下翻出来的，不知道是哪位前朝香客留下的，倒也勉强能垫垫肚子。冷风灌进来，庙里那尊摔得瓣儿八裂的佛像眼睛都缝上了，似的还真挺给面子，一点声音没出。

「操！」李明低声骂了一句，把那块麸皮塞进怀里贴着胸口暖和暖和。他得赶紧离开这儿，再待下去别说找线索了，怕是真要冻成冰棍了。前边镇上好像有户人家，是介绍他来这破庙「看摊」的，说是管吃住。李明眼珠子一转，认准了前边黑漆漆的巷子就冲了过去。

「咳咳……」跑着跑着，李明突然觉得喉咙发痒，有点忍不住想咳嗽。他赶紧勒住马步，强忍着。这破庙里头不知什么味儿，邪门得很。他甩甩头，别瞎想了，当务之急是找个暖和地方。

前边巷口亮着灯，透出点烟火气。李明加快了脚步，刚想凑上去，冷不丁一个人影从暗地里钻出来，拦住他道：「等等！」

李明心里一咯噔，脚步顿住。来人是个半大的小子，穿着件脏兮兮的棉袄，脸上冻得通红，手里还捏着个破瓦片。「你往哪儿跑？」小子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盯着李明怀里那个鼓囊囊的布包。

李明心里有点犯怵，这人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他往后一退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好欺负：「我……我去前边镇上。」

「去镇上干啥？」小子凑近了点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李明脸上。「你那不是缺东西吃吗？我看你刚才往怀里揣啥，是不是偷了西街老王家的米？」

李明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「你胡说八道什么！我那是捡的！」

「捡的？」小子嗤笑一声，伸手就要去掏李明怀里。「我倒要看看你捡了啥宝贝！」

李明猛地一挣，后退几步，伸手就去抠小子的手腕。两人就在这狭窄的巷子里扭打了起来。李明虽然现在没了神力，但当年好歹也是上神，打起架来那也是行云流水。不过这小子倒也滑溜，几个躲闪让李明take了肋骨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
「滚开！」李明低吼一声，使出吃奶的劲儿一肘子撞在小子后心。小子闷哼一声，倒在地上 MATLAB lie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