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刚把那半碗馊面条吸溜进肚，屁股底下那张破蒲团就硌得他腰疼。他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顺手把那碗底朝天扣在供桌上，碗底碎了两块，稀罕得跟什么似的面的残渣还粘在碗沿上。

冷风“嗖”地钻进来，李明缩了缩脖子。这天儿，比他这破庙还冷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那几个铜板还在，叮当作响，算是唯一的安慰。刚想揣兜里，冷不丁眼前的人影晃了晃。

“哟，李道长回来了？”

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，正蹲在庙门口的门槛上抽烟，吐出的烟圈儿在冷光里歪歪扭扭。瘦子旁边还杵着个粗汉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甲，手里攥着个算命先生的罗盘，但那脸横得跟门框似的。

李明眉头拧得更紧了。“王麻子，你来这儿tle啥？”

王麻子叼着烟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哟嚯，还绷 Akana 了？李道长如今落难，还在这儿摆谱呢？”

“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。”李明不想浪费时间。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王麻子猛吸一口烟，“可最近你不是一个人在这儿过吧？背后那个，老张头，可是不简单。”

李明脚下一顿，后面屋子里确实有个收破烂的老头。这王麻子不是来碰瓷的？

“少废话，有屁快放。”李明声音沉了下来。

王麻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我就不说？哼，那老头子前两天偷偷摸摸往你那送来的东西，你那根断了一半的拂尘，不就是你当年失传的法器？”

李明浑身一僵。他记得那拂尘，当年被围攻时断的，后来找遍天下都没再见过。这王麻子到底知道多少？

“王麻子，你到底想干嘛？”李明心沉了下去。

“干嘛？我干嘛？”王麻子阴阳怪气地笑，“我琢磨着，你那点道行，在这破庙也待不了多久吧？那老头子可不是什么善茬，他想要的，你那玩意儿肯定也是贪心。”

粗汉发出“嗤”一声嗤笑。

李明眼神一厉：“再胡说，我撕了你这张嘴。”

王麻子吓得一哆嗦，捂住嘴：“我吓唬你呢！哈哈哈！李道长别生气，别生气。”他站起身，掏出个油纸包，“喏，这点微薄意思，给你暖暖手。”

李明没接，冷冷道：“滚。”

王麻子还不死心：“李道长，我知道你仇没报，心里肯定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