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觉得自己是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
前一刻，他还是九重天上最耀眼的神君，执掌风火，威震八荒。下一刻，他摔成肉泥，连块干净的骨头都没剩下。再睁眼，成了个连自己名字都写不好的凡人，还成了个孤儿。

说是孤儿吧，又不像。镇上的人都说，是个捡来的野孩子，天生右眼有疤，长得又丑又怪，谁见了都绕着走。

林辰觉得，自己现在这境地，比他当年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，打入轮回百世还憋屈。神魂还在，记忆犹新，可神力……一个屁都没有。连呼出一口风都费劲，更别提那些惊天动地的本事了。

“林小丑，看什么看？小爷我走路都不会摔跤，用得着你这怪模怪样地盯梢？”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满嘴的酒气。

林辰回头，是个穿着破烂的年轻人，左脸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正歪着脖子看他。这家伙，林辰认得，是镇外黑风坡的魔头手下之一，叫陆屠。

“滚。”林辰声音干涩，但眼神却没软。

陆屠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起来：“哟，捡来的小子还敢顶嘴？信不信老子让你直接喂野狗？”

林辰没理会他，因为陆屠身后的两个人让他瞳孔一缩。那两个人，气息阴冷，周身魔气缠绕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其中一个白衣女子，林辰记得，那是当年追杀他的魔尊亲信，手段狠辣，心肠比毒蛇还恶。

“哟，这小子身上有东西啊。”白衣女子走上前，伸手就要掐住林辰的脖子。

林辰瞳孔一缩，下意识就要躲，但身体却不争气地抖了一下。

“手下留情。”一声冷喝从远处传来，一个身背古琴的青年走了过来，正是镇上唯一的好人，赵墨。

赵墨也是魔修，但修为不高，平时靠着弹琴度日，名声虽好，却没什么实力。

“滚吧。”赵墨挡在林辰身前，“我们和你们无冤无仇，有事可以慢慢说。”

白衣女子冷笑一声：“赵墨，你管不了的事，还是别多管闲事。”

陆屠也凑上来，一脚踹在赵墨膝盖上：“滚开，别耽误老子发财。”

赵墨闷哼一声，单膝跪地，脸色阴沉：“陆屠，你 invoices 了。”

“我 invoices 谁？我 invoices 咋的？不服？不服你咬我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