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箫刚睁开眼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没看清屏幕，下意识接通：“喂？”

“林箫！你在哪呢？”赵雯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像是要扯破嗓子，“老周他……他走了！”

林箫脑子嗡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他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赵雯那边已经开始哽咽：“心脏病，突发……我们都在片场，他昨晚还跟我开玩笑说，要看着我们俩演好戏……”

手机屏幕的光照得林箫眼晕。他定了定神，翻出通讯录，找到老周的号码，又点进去相册——里面全是老周指导他们演戏的照片，笑容和蔼得像个邻家爷爷。可现在，他再也收不回这通电话了。

“我马上过去！”林箫挂了赵雯的电话，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。他冲出公寓，外套都没穿，顶着一头乱发就拦了辆出租车。路上他给经纪人道了歉，说是家里急事，得连夜赶回老家。

片场设在郊区，离市区两小时车程。林箫到的时候，赵雯已经红肿着眼，跟导演吵了起来。“凭什么现在就杀青？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们俩连基础对戏都没拍完！”

导演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叹气：“赵雯，你不懂。老周是这部剧的灵魂，他一走，这剧就算拍完了也没意义。”

林箫挤进人群，拉住赵雯：“够了啊！人没了人没了！你还想怎样？”他说话时眼圈也是红的，嗓子发紧：“哥，老周到底啥时候走的？”

一个场务哭丧着脸说：“昨晚上九点多，在家里……当时还在跟家属商量后事呢。”

林箫深吸一口气，攥紧拳头。他走到老周生前坐的长椅上，摸了摸冰凉的桌面，上面还残留着泡面汤的气味。老周平时就爱吃泡面，说拍戏太忙，没时间做饭。

“哥，”赵雯靠在他肩上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该怎么跟粉丝说？”

林箫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还能怎么说？就说老周在最后一部戏里，演出了一个完美的角色。”他摸出手机，开始码字：“老周老师一路走好。我们欠他的，会还回来的。”

发完微博，他拉着赵雯往外走：“走，我们先回去。晚上还得陪你守灵。”

出租车里，林箫的手机又响了。是老周的媳妇打来的，哽咽着说：“小林啊……周哥他最后还念叨你呢，说你们俩是没得选的兄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