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名头在“天衍宗”里不算响，但绝不算暗。至少，在“丹药师工会”门口，他这张脸是熟面孔。

“三长老，您看我这批‘聚气散’成色如何？”老王搓着手，把一排鼓鼓囊囊的玉瓶往柜台上一放，吆喝道。

柜台后面，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慢悠悠抬眼，眼神像看垃圾似的扫了扫那些瓶身并不起眼的散药，哼了一声：“就这？十年前你拿这种货色，我都嫌占地方。想当年你爷爷，出身的可是飘渺宗大弟子，师承‘星辰子’！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往后挪了半步，谄媚道：“是是是，三长老说的是。不过嘛，家传的手艺传到我手里，怕是……嗯，有点失传了。”他指了指那些药瓶，“看看，能值几个铜板就几个铜板，我还是省着点用吧。”

三长老没再说话，颤巍巍的手指随意捻起一瓶，又丢回去，叹气：“一群败家子，把祖宗的东西都败光了。”

老王耸耸肩，知道这又是老一套说辞。他爷爷是飘渺宗大师兄，当年一手出神入化的药剂术，震惊整个修真界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解甲归田，留在了天衍宗。到他爹这辈，技艺就差了，到他，更是连炉子都拿不稳，偶尔炸两下是常事，药也是半 metric ton 半 metric ton 出，纯乎是当普通丹药卖。

“行了行了，给钱吧。”三长老挥挥手。

老王乐得配合，麻溜地掏出三个下品灵石，掂了掂还嫌沉，咧嘴一笑：“这就对了，三长老您要是还缺灵石，随时吩咐我。”

三长老哼一声，也不接，慢悠悠关上柜门。老王搬着药篓子，一瘸一拐走了。他腿有残疾，那是小时候药炉炸得，幸亏他滚得快，只断了一只胳膊。

药篓子沉得要命，每走一步都像灌了铅。老王咬着牙，拐着腿往前挪。天衍宗外城，破败的旧巷子里，他一个药奴，活计就是给宗门那些大弟子、长老们当药童，偶尔卖点不入流的散药糊口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出来卖惨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修士拦住他，一脸嘲讽。

老王面皮抽动两下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二公子，您说笑了，这不是急着交差嘛……”

这二公子是天衍宗宗主的儿子，仗着家世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尤其看不惯老王，经常拿他撒气，嘲笑他祖上荣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