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白捏着铜板数得飞快，旁边那堆叮当乱响的破烂，把他那黑黢黢的抠门脸映得油光发亮。“嘿！小兔崽子，你这身板骨感是挺匀称，就是太瘦了，像根干柴，怕是扛不住硬家伙。”他唾沫星子横飞地比划着，手里铜板叮当乱响，眼睛却死死盯着手中的账本。

“瘦怎么了？我动作快！”小豆子梗着脖子反驳，小手臂上虎口处还沾着刚才拆旧书捆子划的口子，鲜红的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，看他那狠样，像极了刚从狗血戏里跑出来的小反派。

“快有啥用？没力气，懂不？”老白哼了一声，眼珠子滴溜一转，“这样，我给你出个主意。你跟着我干两天活儿，管你吃住，干完这部分烂活儿，我再教你个绝活！保准你以后吃香喝辣不用愁！”

小豆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：“啥绝活？能比在破庙里数铜板还绝？”

“那必须的！”老白下巴一扬，脸上那股子精明劲儿，活像只揣着俩鸡蛋的土鸡，“我教你的是……怎么在短时间内，让一堆废铜烂铁瞬间增值百倍！”

“废铜烂铁还能增值？”小豆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活像个刚被雷劈中脑袋的傻子，“那不是废铜烂铁吗？”

“你懂啥！”老白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框，唾沫星子再次泼洒，“旧物利用，化腐朽为神奇！这行当里的门道多着呢！行了，别愣着，快收拾家伙事儿，咱们这就去收摊子！”

夕阳斜照，把他俩拉出长长的影子。老白挎着装满破烂的麻袋，小豆子背着一捆柴火，脚下的路坑坑洼洼。小豆子年纪虽小，但路走得稳当，就是脚步轻飘飘的，像只随时要跑的无根浮萍。

“慢点走，小兔崽子，别光顾着看路边的野花野草。”老白斜眼瞥了他一眼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念叨着，“你看人家，一个个腰板笔直，像不像……”

“不像，人家是富二代，咱们是穷光蛋。”小豆子嘟囔了一句，脚下一绊差点摔倒，手里的柴火哗啦啦倒了一地。

老白当时就炸毛了：“你还敢顶嘴？！要不是看你还‘能打’，老子早踹飞你了！”

小豆子梗着脖子硬气：“我还没说完呢，人家是花式作死富二代，咱们……咱们是花式捡破烂的穷光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