冻得嗷嗷叫，沈晚喜缩着肩膀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眼巴巴瞅着前面那个扛麻袋回来的老头儿。呵，还以为饿死鬼投胎呢，结果这老头儿看着还算硬朗，就是走路有点慢，扛东西跟要命似的。

她熏得眼睛都红了，鼻子也塞得跟抹了蜜似的。刚才在村口那破食堂，一碗小米粥差点被抢，最后还是饿得前胸贴后背，才勉强抢到半碗。这年头，吃饱穿暖是正经事，别提那些有的没的。

“老头儿，行行好，让我跟您借点儿吃的呗？”沈晚喜扯了扯嗓子，声音冻得发颤。

老头儿没回头，脚步没停，深一脚浅一脚的，那背影倔强劲儿十足，像极了一头倔驴。沈晚喜撇撇嘴，这年头，赖皮都这么有毅力？

正巧，老头儿走到村口那棵歪脖子树下，喘了口粗气，麻袋一放，弯腰捶了捶后腰。沈晚喜瞅准机会，蹑手蹑脚走过去，刚想伸手去够麻袋……

“干什么呢？”一声冷冰冰的男声响起。

沈晚喜吓一激灵，手一松，差点把麻袋扯破。她扭头一看，嚯，吓了她一跳。

来的不是别人，正是刚才那扛麻袋的老头儿！不过，这会儿他手里多了一把锄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，袖口还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虽然脸冻得通红，但那双眼睛，锐利得像鹰隼，正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想问问您，能不能……”沈晚喜讪讪地往后缩了缩。

老头儿没说话，估摸是冻傻了。沈晚喜撇撇嘴，这年头，赖皮还带武装的？她噘着嘴，小跑了几步，一溜烟跟老头儿擦肩而过，心里嘀咕：“哼，装什么大尾巴狼，我看你就是饿狠了。”

绕来绕去，沈晚喜总算找到了自己那半间歪斜的土坯房。这房子是她跟妹妹挤着的，连通着个小院子，养了三只鸡，两只是公的，鸡飞狗跳，产蛋率低得可怜。

“吱呀——”门板一开，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冻得她一哆嗦。沈晚喜赶紧往灶台边凑，架起锅，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，火苗“噼啪”一响，屋子里顿时暖和了几分。

她从炕席底下摸出个硬邦邦的窝头，啃了一口，那干硬的口感，简直跟嚼树皮没两样。不过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

刚啃了半个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又被推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