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腥味混着泥土的腥气，在小茜的鼻尖钻进来越发浓烈。她蹲在废墟里，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男孩，那是她唯一的亲人了。

天色阴沉得可怕，像是要滴下墨来。昨夜那场屠杀，几乎让她连血流的方向都搞不清楚。她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无尽的悔恨和愤怒。

“爹爹……”小男孩抽泣着，小脸被血染得一片狼藉，“娘娘……娘娘呢……”

小茜的心像被刀狠狠剜了一下，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她只能不停地抚摸着孩子的头发，低声安慰：“小宝乖，娘在呢……娘在呢……”

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下来。她想起了那个夜晚，她被当权者陷害，全家惨遭毒手。她拼命逃，可最终还是落入了乱兵的手中。

如果……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傻，如果她早点怀疑到那对狗男女的阴谋……就好了。

可是，人生没有如果。

“娘……”小男孩又哭了起来，“我想娘……我想爹爹……”

小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，轻轻刮了一下孩子的鼻子：“好孩子，不哭，不哭。咱们现在要去一个新地方，那里有吃不完的糖，有玩不完的玩具……”

她不可能告诉孩子真相。她不可能让这个刚刚失去爹娘的孩子，再失去她唯一的依靠。

“爹爹……娘……”孩子似乎想起了什么，抓着小茜的衣角不松手，“爹爹说，等他回来，就给我们娘俩买最大的那块田……”

小茜的眼眶彻底红了。她不知道这个承诺，那个男人还能不能兑现。但无论如何，她都要活着，活着去报仇。

“咱们走，小宝。”小茜站起身，一把将孩子拉起来。她不知道要带这个孩子去哪里，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再停留在这里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小茜下意识地抱紧了孩子，警惕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
只见几个乱兵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提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。他们看到小茜和孩子，眼睛顿时发亮。

“嘿嘿，这小娘子长得挺俊啊。”为首的那个乱兵裤裆发紧，口水都快流了出来，“兄弟们，这小娘子咱们先奸后杀，怎么样？”

“对对对，这小娘子这么水灵，不玩玩太可惜了。”另一个乱兵也跟着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