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，杯底砸得桌面“啪”一声响。外头那俩小子还在没完没了地吵，一个说一个听，一个嚷一个顶，吵得鸡飞狗跳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？”老张头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也没敲门，直接把门推开一条缝，朝里头喊了一声。

里面正吵得兴起呢，声音立马顿住了。那俩小子都愣了一下，像是突然被按了暂停键，互相看了看，又看看老张头。

“哪来的老头？”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，脸上没什么好颜色，斜着眼打量老张头。“赶我们走啊？”

老张头没理他这话茬，自顾自往里头走。“这儿是茶馆，你们在这儿吵架，让旁人怎么喝茶？”

茶馆不大，也就十来张桌子，现在空着大半。就这俩小子，嗓门一个比一个大，把整个茶馆都给填满了。刚才那姑娘过来跟老张头说话的时候，他俩正吵到上头，姑娘都吓了一跳。

老张头找了个靠墙的空桌子坐下，给自己倒了杯白开水。茶没了，只能喝这个。叹了口气，又想刚才那姑娘说的话。

“您看我们……能不能请您喝杯茶？”

姑娘说话的时候，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，眼睛还挺亮。老张头摆摆手，没让她破费。现在这年头，挣钱不容易。姑娘好像是新来的，看着挺嫩的，也不知道能干多久。

“我们可不是故意吵吵。”另一个年龄小点的，看着胆子小点，小声说着，脸上还有点慌，“我们就是……”

“就是什么？”老大打断他，“少说废话！这老头肯定是那老板请来的！故意来拆台的！”

老张头听着，也不说话，就喝他的水。这俩小子，看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年纪轻轻，不好好找个正经事做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打架吵吵。

“我说你们，有话坐下说。”老张头放下杯子，“吵架解决不了问题，吵出个天来地来，问题还在那儿摆着呢。”

“嘿，老头，你挺会说的啊。”老大又来一句，“你那杯白开水，也敢在这儿指点江山？”

这话明显带着刺儿。老张头心里也有些不痛快，但脸上没表现出来。年纪大了，跟这帮小年轻计较，没意思。

这时候，刚才给老张头倒水的姑娘端着个托盘，后面还跟着个卷着袖子的中年男人，看着就是这茶馆的老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