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坐在那儿，手里捏着个空茶杯，骨节都有些发白。外头那两个小子还在吵，声音时大时小，像两只好斗的公鸡，谁也不肯退让半步。老张头耳朵听着，心里却翻来覆去地琢磨刚才那姑娘说的话。

“您看我们……能不能请您喝杯茶？”姑娘的声音软软的，带着点央求，“就当……当帮帮忙。”她旁边那小子倒是沉默，只是眼神死死盯着门那边，像是要把那两个缠斗的人看穿。

老张头当时心里就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年头，跟他说这话的年轻人不少，可多半是想占点小便宜，或者就是纯扯淡瞎掰。可这姑娘，眼睛亮亮的，眼神干净得很，不像是在打歪主意。

“行啊，”他当时就答应了，心里还嘀咕，这帮年轻小子，又碰上啥事了？是钱没了还是感情出岔子了？现在这世道，年轻人都挺不容易的。

茶很快就沏好了，热气腾腾地往上冒。老张头舀了点茶叶，放在杯子里，冲上滚烫的开水。茶叶在杯子里翻滚舒展，那股子清苦的香气慢慢散开。他端着杯子，没急着喝。

“您……您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啊？”那姑娘先开了口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“您能给我们出出主意不？”

老张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咂摸咂摸滋味。“你们先跟我说说，到底是为了啥？俩大老爷们儿，跟没了魂似的，在这儿耗着，图个啥？”

那小子还是不说话，姑娘也不吭声。空气里头，就剩下那杯子里茶叶泡开的窸窸窣窣的声音。外头的骂声都小了点儿，但那股子火药味儿还在。

老张头把杯子往桌上轻轻一放，发出“笃”的一声脆响。“行了，别想着让我劝和了。”他看着那姑娘，语气平静得像一潭静水，“你们俩，这事儿，怕是得自己解决了。”

“啊？”姑娘愣了一下，脸上表情一下子就垮了，“我们……我们能解决？可……可他们这样，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……”

“咋办？”老张头挑了挑眉毛，“的办法不就那几个？要么，一方服软，这叫低头认错，多大个事儿；要么，找到矛盾根子，一块儿去刨刨，把这事儿给说透了；再不济，实在掰扯不清了，就撒手，各过各的，省得耽误了彼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