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叹了口气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，叮当响了一声。这年头，日子好像都在催人老，刚一晃神，头发就白了一半。他看着窗外，那几个刚搬来的小伙子又在打架了，为了一块地盘，大中午的就跟疯了似的。这城市就是这样，你不狠，别人就踩你头上。

老马那小子倒是没闲着，刚吃完饭，就颠颠地跑来了老张头这儿。手里还拿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面不知道装的啥。“张叔，给您带了点自家做的酱，您尝尝鲜？”老马说着，就把袋子往老张头跟前一递。

老张头拿起袋子闻了闻，一股硝烟味混着酱香，是老马老家的味道。“小子，你这哪来的？”

“嘿嘿，张叔您放心，是我妈亲手做的，我前两天回去一趟，顺便带上。”老马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您尝尝，保管好吃。”

老张头没接那袋子，只是盯着老马看。这小子鬼精着呢，他心里清楚得很。老马见老张头不动，脸上那笑就有点挂不住了。“张叔，您怎么着？是不是嫌我拿不出手？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示意老马别急。“不是，我只是问你这酱怎么运来的。这年代，谁还那么实诚，拿自家东西来送人情？”

老马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，眼神躲躲闪闪的。“这……嘿嘿，张叔您看您，我就是想孝敬您老人家，这有啥的？”

老张头哼了一声，拿起那茶杯又喝了一口凉茶，咂咂嘴。“行了，这茶凉了，你小子是来给我送热的？”

老马一听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个打火机和一包皱巴巴的烟。“张叔，不是，我给您带了点好烟抽。”他把烟往老张头手里一塞，自己点上打火机，猛吸了一口，“这烟，您得尝尝。”

老张头接过了烟，也没点，只是捏了捏那烟盒，有点软。“嗯？你这烟不会是偷来的吧？”

老马脸一下子就白了，赶紧摆手。“张叔您别瞎说，这是……这是我朋友给的，他就这玩意儿。”

老张头冷笑一声，把烟往桌上一放。“行了小子，我这老头子，也不是靠这点东西过日子。你看看你，一天到晚净琢磨这些歪门邪道，啥时候能干点正事？”

老马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咬咬牙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