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马嘿嘿干笑了两声，拍了拍他肩膀：“老哥你看这叫商机，现在这行情，不捡漏等啥呢？”他搓着手比划，眼神却闪躲着，“这不快年底了嘛，多进点货，明年开春说不定就能……”

老张头心里冷笑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：“行啊行啊，你这小子，比猴还精。不过说正经的，这地方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，冬天干活多遭罪啊。这房租……”

老马脖子一梗：“我寻思着省钱，好歹也省点不是？再说，咱们这行，就是看谁更能熬呗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老哥，实话说，你那摊子现在怎么样？说句难听的，我瞅你最近黑眼圈有点重啊。”

老张头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烟，塞给老马一根：“还能怎么样，勉强糊口呗。昨天pread的辣条还没卖完呢，今天早上起来，肚子叫得跟打雷似的。你说咱这半辈子，图个啥啊？”烟点上，猛吸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眼神有些发直。

老马看着老张头这副样子，眼神复杂。他知道老张头那摊子，就在市场最偏的地段，生意能好才怪。他吸了口烟，没接话，烟灰掉在鞋面上也顾不上弹。

两人就这么闷着抽烟，车间里弥漫着呛人的烟味，混杂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。角落里，几个穿着破烂工装的人正在干活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，配上男人粗重的喘息，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咳嗽声，简直能把人的耳朵震聋。老张头看着那帮跟着老马混的兄弟，大多都是这副样子，有的比他还瘦，有的甚至饿得眼窝深陷。

“老哥，听我说，你那摊子赶紧收了吧。”老马终于开口，语气却没什么底气，“这哪是过日子，简直是受罪。要不……你先来我这儿帮帮忙？暂时就当混口饭吃，我知道你肯定不好意思，可……”

老张头摆摆手，打断他：“不用，不用。我这老胳膊老腿，干不动你们这 youthful 的活了。再说了，我那摊子虽然赚得少，但好歹是我自己撑起来的。不过……”他拍了拍老马，“你小子啊，也别太拼了。我看你脸色也不大好，是不是……”

“没事，老哥！”老马打断他，咧嘴一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齿，“你看我这不挺精神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