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堂的吼声顺着门缝灌进来，震得我耳膜嗡嗡响。我直接缩成个球，把脑袋钻进被窝里，心想这事儿可真他娘的闹大了。屋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孟堂那两脚踹门时带起的碎木屑掉地上的声音。

等了能有十分钟吧，外面的动静才渐行渐远。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头，见孟堂扛着门板，黑着脸回去了。心想这哥们儿是真急了，为了几块灵石能把兄弟的房门给踹了。我叹了口气，爬起来，准备去找那债主。

刚出房门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。我竖起耳朵听了听，似乎是几个穿着和我家一样粗布衣服的少年，正围着个老头。那老头背着手，慢悠悠地站着，山羊胡一翘一翘的，看着挺精神的。

“张爷爷，您老就别收我们这些穷孩子入门费了，我们真的学不了。”一个瘦弱的少年哭丧着脸说。

“唉，不是我不收你们，是规矩摆在那儿。”张爷爷叹了口气，“没灵石，没资源，连块像样的法符都制不出来，怎么在仙门立足？”

听得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跟孟堂刚才说的差不多啊。入个门都要灵石，这年头修仙真是越来越卷了。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，就听见孟堂在外面喊：“王虎，你小子又跟张老头扯犊子呢？”

王虎是邻村一个孤儿，挺缺心眼儿的，但人还算老实，孟堂是他哥。我一听，赶紧躲到墙角去。王虎出来了，冲着张爷爷咧嘴一笑：“张爷爷，我这不是看我哥孟堂把您气成什么样了，特地来给您赔不是。”

张爷爷哼了一声：“赔不是就赔不是，入不入门还得看你自己本事。我老头子看人，从不看灵石。”

孟堂冷哼一声：“我看他是不敢，真要灵石，他能拿出个来试试？”

我心脏“咯噔”一下，端着脑袋，装作在墙角抠泥巴。王虎嘿嘿一笑：“孟堂哥，你就少说两句吧。我这不是刚好攒够二十块灵石了，您看……”

张爷爷眼睛一亮：“二十块？这可是你辛辛苦苦攒了半年的！行，我收你为徒，入门费我就免了，但你必须保证，以后就算穷死，也得给我把这门道给学明白！”

王虎激动得直搓手：“谢谢张爷爷！谢谢张爷爷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我看见张爷爷的目光似乎在我这边扫了一下，虽然挺快的，但我还是感觉那眼神有点奇怪，像是在看透我什么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