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铁柱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，烟灰簌簌往下落，他没在意，眼睛盯着那俩人，心里直乐呵。嘿，这俩货，还想跟我斗？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。上次让李大壮跪搓板，今天又想怎么样？

老村长吧嗒吧嗒给自己点上烟，那烟枪跟业余的似的，划火柴好几次都没点着。李大壮也没闲着，拳头攥得咯吱响，手背上的老茧都凸起来了，像是要跟王铁柱直接干一架。

“王铁柱，”老村长终于开了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“咱们村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。”

王铁柱嘴角咧得更大了，他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，那烟圈在阳光下颤巍巍的，像条死蛇。“老村长，您这话说的可就外行了。这地，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，我在这片地种药材，碍着谁了？”

“碍着我了！”李大壮嗓门一吼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铁柱脸上了，“这地，当初是我家祖上传下来的！你一个外来户，凭什么占着便宜不买单？”

王铁柱差点没把早烟掉地上，他指着李大壮，乐得不行：“哟呵，大壮哥，你这逻辑挺清奇啊。你爹他当年从我爷爷手里买了地，写凭证的时候，可没写你是谁家的种吧？”

李大壮脸一红，支吾着：“那…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，谁知道是不是我爹写的假字据……”

“假字据？”王铁柱不依不饶，“你去问问村里张大爷，他那时候就在场，还能作假不成？”

张大爷就在旁边，看着俩人闹，一脸的黑线。他咳嗽了两声，走到前面，慢悠悠地说：“当年，老王家买地，是给老赵家娶媳妇的彩礼钱……”

“住口！”老村长一拍大腿，脸都气白了，“别乱嚼舌头！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，现在说这些有啥用？王铁柱，你小子，给我滚蛋！”

王铁柱斜眼看向老村长，眼神里带着点戏谑。“滚蛋？老村长，您这话可说得太轻了。我在这块地脸上刻了字，您要是不信，咱们可以挖开看看。”

老村长一愣，随即又气得差点背过气去。“你……你敢！”他指着王铁柱，手都在抖。

王铁柱站直了身子，对着李大壮勾了勾手指：“大壮哥，往这儿站。”李大壮莫名其妙地往前挪了一步。

王铁柱从兜里掏出个红布包，往空中一扔，大声喊道：“天灵灵，地灵灵，显灵保佑，谁说谎就遭雷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