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日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，蝉鸣声聒噪得让人心烦。林晓站在一家挂着“旧时光照相馆”招牌的小店门口，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老照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

照片上是她十六岁时的自己，穿着褪色的校服，站在一棵枝繁叶茂的香樟树下，笑得傻气又灿烂。旁边是陈默，他的校服外套上还别着一只坏掉的钢笔，正低头捣鼓着什么，嘴角噙着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
“喂，陈默，你到底弄好没有啊！”林晓跺了跺脚，把照片塞回口袋。

陈默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在阳光下闪过一道细碎的星光：“好了好了，差点给你忘了。”他小心翼翼地把一张新的照片递过去，照片上是用数码相机拍的林晓，背景却做了模糊处理，像极了她小时候最爱的那棵香樟树。

林晓接过照片，忍着笑意拍拍陈默的肩膀：“谢了啊，下次还找我。”

陈默推了推眼镜，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就……觉得这张照片不错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，但林晓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不知道为什么，陈默明明就站在她旁边，却感觉隔着一个世界。他们从小一起长大，从幼儿园到高中，几乎形影不离。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他们之间的距离像被画了一条无形的线，明明想靠近，却总是隔着一层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喜不喜欢我？”林晓转过身，仰着头直视他， волосы间夹着几缕不驯的碎发，像小小的倔强。

陈默愣了一下，手机从口袋里滑落也不去捡，只是盯着林晓看了几秒，然后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：“傻瓜，谁不知道你啊？”

林晓撇撇嘴，明明感觉好像被他说中了什么，却又好像不是。她最讨厌陈默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。

陈默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却让林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：“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他的声音有些磕绊，像是在下定决心。

林晓眼睛一亮，差点跳起来，但脸上的笑容却僵住了。她看着陈默，又看了看手里的照片，突然觉得，那些年的等待似乎没有白费。

“陈默，我们都会变老，对不对？”林晓轻声说，眼睛却亮得刺人。

陈默握住她的手，阳光从相馆的玻璃窗透了进来，照亮了他们交握的手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