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晚晴后脖颈都冻得发疼。她缩着脖子快步往前走，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人听她喊“让让”时那副“没眼色”的样子。

“王朔，你弄疼我了！”苏晚晴下意识想伸手推他，结果手一空，差点一个趔趄摔个倒栽葱。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被人家一把拽着胳膊，正没好气地瞪着对方。王朔那张总是没什么情绪的脸，此刻绷得比天气还冷。

“冷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手指下意识地收紧了些，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僵硬，“没多事。”

苏晚晴火气更大了：“冷死了，你家没暖气吗？非要出来送风？”

这话明显是呛人的，王朔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，但还是没放开她的胳膊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。冷风里，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味混着烟酒气，怎么闻着都让人起疑。

“财大气粗还高贵冷艳？”苏晚晴小声嘀咕，没注意到王朔耳根是不是红了。

“你嘀咕什么？”王朔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苏晚晴脚下一拐，差点又摔倒，这次王朔没再拉住她，而是伸出手，“要扶吗？”

苏晚晴没接，但眼神已经飘忽开了。这人平时看着多硬骨头啊，怎么突然这么殷勤？该不会是想抢功劳吧？她想起被自己怼回去，心里那点不服气又窜上来了。

王朔看着她，眉头微蹙：“又耍脾气？”

“我怎么耍脾气了？”苏晚晴挺直腰板，“是你，明明能扶就不扶，非要让我摔跤。”

“你不觉得奇怪吗？”王朔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我本来不想出来的。”

苏晚晴愣住：“为什么？”这么冷的天，他一个医生还敢窝在家里喝酒？不对，他该是在看急诊吧？她想起昨晚急诊室里那个被她怼得脸色发白的天才小医生……

“刚处理完病人，不巧看到你出来。”王朔语气平淡，可那眼神里的东西总让人捉摸不透，“除了你，没人敢在我面前耍脾气。”

苏晚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这人……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完。

冷风里，王朔看着她的背影，唇角勾了勾，却又迅速抿紧了。他想起那个女人第一次闯祸时的样子——仗着家里有钱有势，居然敢跟他顶嘴。可偏偏，每次看到她倔强的样子，他都觉得……挺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