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，林峰踩着教学楼前的石板路往回走。手里捏着那张皱巴巴的化验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化验结果出来的时候，他正在实验室里给一群实习生讲解有机化学的结构式。一个平时挺机灵的姑娘，突然举手问：“林老师，你说那个C5H11OH，如果是手性分子，怎么区分它的两种异构体啊？”

林峰当时就头疼了，这姑娘今天怎么总问些刁钻的问题。他习惯性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沉声说：“你看，一种是左旋，一种是右旋，光谱图上峰值不一样，NMR信号也有差异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学生嘻嘻哈哈地追着一个白大褂跑，那人手里还抱着一堆试管，跑不过来的时候差点撞到林峰身上。

“对不起！对不起！”那人慌忙道歉，抬头一看，Faces直接 Management 状态。

是张恒。

林峰认识张恒。去年刚毕业的实习生，技术不错，但人有点飘。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听说他走了，今天突然又出现在学校了。

“林老师，您在这儿啊！”张恒喘着气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就是……”

“有事说事，别耽误我上课。”林峰打断他，眼神锐利起来，“你要是闲得慌，可以去隔壁系蹭课。”

张恒咽了口唾沫，把试管往地上一放，突然抓起林峰的衣袖：“林老师，我找您有急事！那个……曹教授的研究经费，是不是被系统冻结了？”

林峰愣了一下。曹教授？那个主张用基因编辑治疗阿尔茨海默症的老前辈？前段时间确实提交了新的实验方案，但学校经费审批流程一向很慢，怎么会冻结？
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林峰皱眉。

“我……”张恒支吾着，“有内线说，曹教授提交的方案不符合‘节约型基建方案’，审核暂停了。他们……他们要求把实验规模压缩一半！”

林峰的血压唰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当场就走了，一把揪住张恒的衣领，把他拎得老高：“你告诉我是谁干的！”

张恒吓得脸都白了：“是……是刘副校长！”

“刘明远！”林峰咬牙切齿，“他去年就想要曹教授的实验室，现在机会来了，当然要故意卡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