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如烟把脸皮扯得老长，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往旁边挪，心里头跟打鼓似的。“我……我就是看天上的云彩啊，白得跟雪似的，飘得好快。”她结结巴巴地给自己找补着，眼睛却不敢往屋顶方向瞟。

头顶上，突然传来一阵清朗的笑声。

“看云彩？这云彩可不好看。”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，带着点戏谑，又有点无奈。

柳如烟浑身一僵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完蛋了！被抓到了！她赶紧垂下头，小声嘟囔：“……不好看……灰蒙蒙的……”

“哼，”那声音带着点小孩子气的嗤笑，“你这谎撒得可真够烂的。”

“大佬……我错了……”柳如烟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能感觉到，一道冰凉又带着灵力的目光正“噗噗噗”地往她脸上射。

这眼神，太疹人了！

“差一点。”声音飘下来，没离她多远，“差一点，我就信了。”

柳如烟心累，但还是诚惶诚恐地小声道：“大佬，您大人有大量，就别跟我计较了行不？我这人脑子笨，就是爱胡思乱想……”

“胡思乱想？”那声音里终于带点兴趣了，“说说看，想什么了？”

柳如烟心里咯噔一下。她现在脑子里还全是那画面——李浩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青布小褂，蹲在屋顶上，小心翼翼地……嘘嘘。天呐，这是有多没人管教啊！

她不敢说，只能绞着手指头，鼻子尖微微发红：“我……我没想啥……就是觉得天色挺好……”

“哦，”声音顿了顿，“天色是挺好。”

然后，一片沉默。

柳如烟感觉自己像只烤在火上的蚂蚁，浑身不自在。偷偷抬眼，就感觉一道目光像针似的扎在她心上。她赶紧低下头，心里祈祷着大佬赶紧离开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头顶的声音才又响起，带着点玩味：“算你识相。”

柳如烟心口一块大石落地，但紧接着又觉得有点不对劲。大佬说她识相？什么意思？难道……难道大佬看出来了？他是不是要……

她一紧张，手一抖，手里捧着的茶杯盖儿就掉了，叮当一声脆响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明显。

“噗嗤，”那声笑又来了，这次明显轻松多了，“看来，我的小道童，还是有点紧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