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启城东头，一溜歪斜的青石板路通往一个不大不小的茶馆。茶馆名叫「醉仙居」，名字听着挺 official，实际上就是三教九流都爱凑一块儿的地方。屋里烟雾缭绕，叫人的是茶，但喝多的是酒，连带各式各样的奇谈怪论。

我，张默，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小子，不过因为家里祖上留下点老本钱，在天启城里也算小有名气。主要就是负责混吃等死，偶尔接点小活儿赚俩辛苦钱。今天阴沉得厉害，街上的泼皮混混们憋着一股劲儿，就等着找个茬子好好闹腾一把。

「我说，那谁，你这身打扮，是不是喝了假酒？」一个粗声粗气的汉子推了我一把，眼珠子滴溜溜转，盯着我的锦袍。我乐了，扭头对上他，咧嘴一笑：「刘管事，您老眼花了？我这可是祖传的汉服，不是假酒能晃出来的。」

刘管事名叫刘大汉，本名刘志，是天启城守卫营里的小军官，但平时更多的时间是跟三教九流的混混们称兄道弟。他嘬了口酒，抹了把嘴，眼睛斜睨着我：「得了吧你，装什么高雅。我看你这几天总往城外那个破破烂烂的山上跑，是跟山里的野丫头好上了？」

「你听谁说的？」我挑眉。

「还能有谁？城东头的王婆，耳朵比狗还灵。」刘大汉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拍了拍我肩膀，「我劝你一句，别掺和那些事儿。山里头的玩意儿，邪性得很，尤其是那什么狐仙，听说上次还伤了几个采药的山民。」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狐仙？难道是……我压下心头的惊疑，脸上却笑道：「哦，您老多虑了。我就是去找个安静地方读读书，放松放松。您老要是真担心，要不我以后少去？」

刘大汉摆摆手，灌了一口酒，满脸不以为然：「得了你，少来这套。赶紧的，酒钱结了，本管事我还有正事儿呢。小心点，别惹麻烦，尤其是那狐仙……那玩意儿，惹不起。」

「知道了知道了。」我悻悻地掏出几枚铜钱塞给他，心里却嘀咕。狐仙？那会是哪位？我这些年虽然混吃等死，但也打听过些关于天启城的风评。这城里有龙有凤，有猫有狗，妖修跟人族混得烂熟，抢资源的时候比谁都积极，私下里谁手上又干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