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眼前这口乌黑发亮的大锅，张小凡嘴角抽了抽。山下的生活？他倒是还没体验过，但看这油腻腻的烟火气，再闻闻空气中弥漫的熏肉香气，他大概能猜到自己在哪儿。

“师父，您说我们今天帮村里张屠户守夜，是不是能多分几斤熏肉？”一个身材瘦小、满脸横肉的道童小心翼翼地凑过来，压低了声音，眼神发亮，“那屠户的熏肉，方圆十里地都出名！”

张小凡没说话，只是翻了个白眼。他现在顶着青城山一道长三千子的徒弟身份，年纪轻轻却留着两条冲天辫，穿着件明显不合身的青色道袍。这身打扮，别说修真界了，就是在山脚下，也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守夜？”张小凡指了指远处黑漆漆的树林，“守的是山下的动静，不是熏肉。”

那瘦小道童，外号“油猴”的小师弟，眼珠一转，咧嘴一笑：“嘿嘿，师父说的是。那……下山收徒，咱们是不是该拿出点真本事啊？你看我这身法……”

话刚说完，油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张小凡斜眼瞥过去，发现小师弟刚想露两手，结果手一抖，差点把腰间挂着的apacidad（法器）给捏爆了。

“啧。”张小凡无奈地叹了口气。自己这具身体原本是个资质平平的神农架樵夫，魂穿过来之后，面对青城山往届最年轻的内门弟子选拔，靠着一股子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运气，硬生生考上了。可这运气只能维持到入门，进入宗门之后，他连最低阶的聚灵根都感应不到，更别提修炼功法了。

“收徒？”张小凡摸了摸下巴，“眼下最重要的是，怎么让师父交出那本他藏得跟宝贝似的《道门百禁》。没有功法，他教我什么？念经？”

小师弟油猴愣了一下，随即恍然大悟：“师父指的是那本禁书啊！确实！上次我偷偷翻看，里面可都是惊天动地的大阵法！要是能学会一个，咱们下山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张小凡打断他。他知道《道门百禁》那是青城山守了数百年的秘传阵法总纲，据说连掌门都只看过目录。师父为啥藏得这么紧？他心中已经有了个大胆的猜测。

“对了，”张小凡突然想起什么，“山下最近闹鬼了，镇上的人都说是山里的妖物跑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