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板叼着糖葫芦，在镇口的大槐树下翘着二郎腿，把糖葫芦在鞋底上磕了磕，黏糊糊的糖稀在青石板上留下个小圆点。旁边几个泼皮聚着，探头探脑地蹲着，像一帮等着喂食的野狗。

“我说赵老板，”为首的一个壮汉捋着袖子，脸上横肉抖成一块块的，“今儿个你可得说话算话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咱们镇上缺个管事儿的有能耐的，你那‘天师符箓’的名头，谁不知道啊？来，拜你为师！”

赵老板眯着眼，糖葫芦在嘴里噼里啪啦响，他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这才哪到哪儿啊？拜师得拜三年九个月的，还得吃狗粮、睡狗窝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底下几个泼皮已经炸了锅，嗡嗡嗡地叫成一片。

“狗粮！” “睡狗窝！”

赵老板一摆手，把糖葫芦往空中一扔，手一抄，稳稳地接住，非但没沾上一点糖稀，反而把糖葫芦擦得锃亮。“别吵，别吵，”他看着那些泼皮，慢悠悠地说，“我这不是跟你们开玩笑呢。不过，要拜师也不是不行……”

底下鸦雀无声，一个个伸长了脖子。

“不过，”赵老板顿了顿，眼神在几个泼皮脸上扫来扫去，“你们谁有胆子跟我赌一场？赌注嘛……随便你们定。”

那壮汉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好！赌什么？赌钱？赌物？”

赵老板把糖葫芦往地上一扔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：“赌你当一辈子光棍！”

“什么？！”

“赵老板，你别太过分！”壮汉脸都绿了。

赵老板嘿嘿一笑：“怎么？不敢？”

壮汉梗着脖子：“谁怕谁！不过，赌什么条件？”

“很简单，”赵老板从兜里掏出那块“破石头”，在手里颠了颠，石头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，“我根据你刚才说的‘拜师’，模拟你‘执迷不悟’的表现。你根据这结果，定下赌注，我如果赢了……”他刮了一下鼻子，“你乖乖当我的徒弟！输了……哼哼。”

“模拟？！”旁边几个泼皮惊得往后缩了缩。

那壮汉眼珠子滴溜一转，瞥了一眼赵老板手上的石头，又看了看周围，最后咬牙切齿地说：“好！我赌！赌你输了，从此以后在咱们这地面上，提‘赵老板’三个字，就得吐舌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