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哎哟我的老腰，我说你们这是要干嘛啊！"墙这边传来老刘头杀猪般的嚎叫，声音尖得能刺破夜空，震得我耳膜嗡嗡疼。几十号人影在昏暗的楼道灯下晃荡，影影绰绰的，看不清谁是谁，但那股子煞气，隔着砖墙都能闻着。

"都给老子跪下！"最前面那 个戴大金链子，脖子上还挂着个假翡翠镯子的壮汉，唾沫星子横飞着，指着墙角的我就吼。"姓啥的？刚来就给我院儿整这么大的活儿，知道不知道这院儿是谁的地盘？"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这戏码还真能演。我慢悠悠地转过身，没急着走，也没下跪的意思，就那么一站，皮鞋在原地蹭了蹭，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。"哟呵？还挺横。"我扯了扯嗓子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鸦雀无声。"我说大哥，这事儿赖我？我寻思着，这墙也不是我推的啊……"

"还嘴硬？"金链子壮汉旁边俩小弟立刻围上来，一人一边胳膊肘就往我肩膀上挤。我吃痛闷哼一声，感觉胳膊像要被夹断似的。"老子问你，跪了没有？"

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起哄声，还有几颗烟头被随意扔在地上，火星子"噼啪"地跳着。我心里冷笑，这帮孙子，弄出这么大动静，最后还是要看我的笑话。我瞥了一眼墙那边，老刘头估计是被他们堵住了，叫天天不应。

"跪？跪啥呀。"我活动了一下被夹得生疼的肩膀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"这墙要是塌在我头上，我还不得摔个狗吃屎。现在这样，正好，省得我说你们办事不利。"

金链子壮汉脸色一沉，眼中凶光闪动。"找死！"他猛地往前一步，抬腿就要踹过来。我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旁边一个还没扔的空酒瓶，高高举起。"大哥，有话好说，这院儿里住着呢，万一踢坏了谁家的玻璃，你赔得起吗？"

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那俩小弟往后缩了缩。金链子咬着牙，双手抱胸，盯着我不说话。半晌，他突然笑了，那笑声说不出的诡异。"跪下。"

"我说大哥，"我往前又凑近了点，故意让那股子酒味儿喷到他脸上，"您这要求也忒不近人情了吧？我承认这事儿有点不凑巧，但您让我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