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在院子里转悠，手里还提着个刚买的鸡毛掸子，往日里，他要是看见有谁扫地扬了点灰，准得上去唠叨半天。今儿个，他眯着眼睛，瞅着墙根底下那几摊不太干净的狗屎，嘴角抽了抽，没动。心里头琢磨呢，今儿这院里，怎么跟走水似的。

老李家老王头正坐在自家门口晒太阳，手里盘着个麻将牌，旁边还搁着一瓶二锅头。见老刘头过来，斜眼剜了一眼，哼了一声：“哟，刘妈，今儿个气色不错啊，老太太的腰子，怕是又给你灌了蜜。”

老刘头没接茬，直接就拐向院里另一边，碰上一帮正围在一起嗑瓜子唠嗑的大妈。

“哎呦，小张，听说你小子最近发财了？搬哪儿高门大院去了？”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大妈眼睛放光。

小张正抽着个烟，叼在嘴上，闻言把烟叶子朝旁边吐了口唾沫星子，不咸不淡地说：“发财啥呀，瞎说。还在这老四合院死撑呢。”

旁边另一个胖大姐立马接话：“死撑？我看你是想得美！这院里净是些老吸血鬼，住着老破小还嘚瑟个啥。刚才老刘妈还在那儿念叨，说是谁谁谁又欠了她钱不还。”

小张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声音提高了点：“还钱？我倒是想跟他们算算，我租的地方，水电燃气，他们是不是该摊点儿？净整那没用的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跟往里扔块石头似的，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。之前还在叽叽喳喳的大妈们，你看我，我看你，谁也不先说话。都知道小张不是省油的灯，以前因为这事儿得罪过不少人，但没想到他今儿个还真敢捅出来。

正吵着呢，王老板骑着个破电动车进了院子，后座上还挂着个鸟笼子。他刚停稳车，就听见小张那炸雷似的嗓门：“嘿，这不是王老板吗？我正说呢，您这院里住着，水电燃气，是不是得掏点钱？”

王老板把车往旁边一推，脸色瞬间就变了，脸上那点肉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说啥呢？小张，你小子是喝多了吧？跟我这儿要钱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，哪儿来的脸！”

“我没喝多，”小张把烟屁股扔了，特淡定，“就事论事。您要是不乐意，搬走得了，这儿可不是个待的地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