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终于不耐烦地抬起头，眯着眼瞅了陆蛋子一眼。松果从手里滑落，吧嗒一声掉在地上，正好砸中陆蛋子的小脚背。陆蛋子哎哟一声，抱着脚缩回去，委屈得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林凡懒懒得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搓着下巴上的胡茬，露出点青色。那玩意儿长得快，他懒得去管，任由它在脸上乱长。

“他说……他说大师兄你昨天用那个什么‘震山吼’，太过分了！”陆蛋子言辞激烈，脸上挤出几个字：“那是上古禁法，能伤地脉，会遭天谴的！王师弟说得对，我们修士应顺应天道，不能搞这些歪门邪道！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捡起地上的松果，又抛到空中接住。“歪门邪道？陆小豆子，我怎么记得你昨天躲在树后，欣赏我震慑那群野狼呢？”

陆蛋子脸一红，眼神闪烁：“那……那也是为了保护大家呀！可王师弟说，震山吼伤及无辜，是大罪过……”

“无辜？”林凡把松果往地上一扔，动作干净利落，松果应声四裂。“他王二愣子觉得那些野狼无辜？他觉得自己无辜？还是他觉得他告状无辜？”

林蛋子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支吾着：“可……可大师兄，这禁法终究……”

“禁法？许是有人故意立的禁法。”林凡打断他，眼神变得幽深，“什么人最怕别人强大？什么人最怕别人能轻易打破规矩？”

陆蛋子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傻傻地看着林凡。这大师兄平时看起来挺傻的，怎么一说话这么深奥？

“我林凡修炼，图什么？”林凡的声音不大，却让陆蛋子心里莫名一凛，“是图那所谓的天道？还是图那清规戒律？我修炼了一千八百年，杀人如麻，受尽欺凌，什么时候靠过这些？”他顿了顿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这些所谓的禁忌，往往就是别人用来束缚别人的工具！”

林凡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走到歪脖子树下站定。陆蛋子下意识跟着走过去，小心翼翼地看他。

林凡抬头望天，眼神空茫，普通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，但陆蛋子知道，这师尊又在想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儿了。

“你回去吧。”林凡的声音又变回那种懒洋洋的调子，“王师弟爱告状，让他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