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妈第几回了？王磊对着手机吼，声音大的差点把隔壁老王刚买的小卡拉OK给震响。手机那头，房东老王的声音阴阳怪气传来：“小王啊，咱这儿不是说了嘛，线路老化，夏天雷雨多，时不时给你卡一下，正常现象。”

正常现象？王磊对着天花板那块儿比脸还大的黑斑啐了一口。这破屋ls是他半ahun攒钱租的，说是地段好，离学校近。近是近，近到晚上虫子比星星还多，电闸比翻书还勤快。今儿晚饭刚炒好，豆腐皮包的酸菜炒肉，正吃得带劲，球赛也赶上关键点，结果“啪”一下，世界瞬间白茫茫一片。

“操……”王磊把筷子摔桌上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咬着牙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借着微弱的光线找插座。家徒四壁，就一个老式木板床，一个小书桌，插座少的可怜。最后在新窗帘后面找到了个被灰蒙蒙盖着的插头。

插上，按开关，还是没有反应。王磊的耐性瞬间消磨干净，抄起桌上刚写完的语文模拟卷，直接走到门口，对着楼道大吼：“老王！你个老六！电费交了没？”

楼道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拖长的抱怨：“交了！我天天交！你他妈半夜 cooks 吗？线路老，变压器也老，你能怎么办？”

王磊往回走，心里那股火气没地方撒，一脚踹在刚写完的卷子上，用脚碾了碾：“碾他娘的！反正我复习也看不进去，大不了不复习了！”

他随手把卷子往旁边一扔，想着去小卖部买包辣条，顺便看看今晚球赛直播。刚走到门口，手机又响起来。

不是房东，是赵小曼。

赵小曼是他高中时的同桌，也是他高考唯一的“抄”本来源——不是真抄了，是高考前人家帮他补习，结果他把人家的模拟卷带考场上，毕业之后因为愧疚，顺路帮她收拾了摊子，顺便“赞助”了一笔启动资金。

手机那头传来赵小曼有点哭腔的声音：“王磊，你查分了吗？”

王磊接了电话，听着那头抽气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查了，比去年省线低了五十八分，砸在手里像块冰。

“查了，比去年线低五十八分……”王磊干咳两声，“小曼，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赵小曼在那头打断他：“不是你的错，别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