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停电了。我盯着出租屋天花板那块儿黑漆漆的疙瘩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地方都快十年没彻底改造过了，一到夏天蟑螂蚊子蟑螂，蟑螂蚊子……不对，是一到晚上就没电。今儿刚炒完一锅酸菜炒肉，准备接着看球赛，结果电闸跟跟我较上劲似的，“啪”一下给断了。

我唾了一口，老子今天看球赛没完了！这电闸要是再不跳回去，我他妈直接砸了它！我摸黑找到总闸，啪嗒按下去，没事儿。又摸黑回到饭桌，拿起筷子就往酸菜里戳。油汪汪的酸菜炒肉，bro，这玩意儿简直是黑暗料理界的天花板！

正吃着，手机响了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又黑了。这破手机电池也不行，充一次电能看半天。我摸索着解锁，一看是班主任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去学校一趟，有点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事？什么事？不会是让我捐钱吧？我这月工资刚发下来，房贷车贷还没捂热乎呢。我赶紧回复：“老师，您说。”

“别耽误正事，明天早上八点，不见不散。”班主任那行字冷酷得像冰碴子。

我擦了擦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班主任，姓张，头发花白，眼神跟鹰一样锐利。刚复读那会儿，我上课老走神，他就能一眼把我揪起来。我签保证书那会儿，他盯着我的眼神，啧啧，我直接给吓得手指都在抖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俩黑眼圈去了学校。操场那块儿太阳能板也打不着电，惨白惨白的节能灯照着，气氛有点诡异。张老师已经站在了公告栏前，背着手，跟站岗的士兵似的。我磨磨蹭蹭走过去，他头也没回：“过来。”

“张老师。”我谄媚地叫了一声。

“你看这。”他突然扭头，手指点在公告栏上。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上面贴着一张成绩单——不是我们年级的，是去年的。我瞅了瞅，眉头皱起来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我问。

“你去年高考成绩的后台界面。”张老师说，“本来让你看，但你太粗心，我看你这性格，这成绩，复读了也白搭。所以打算放弃了。”

我一头雾水：“老师，我这成绩…确实差远了。”

“你抄了林倩的卷子？”他突然问。林倩，就是之前帮我补习那姑娘，人长得漂亮，成绩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