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，又停电了。

我盯着出租屋天花板那块儿黑漆漆的疙瘩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破地方都快十年没彻底改造过了，一到夏天蟑螂蚊子蟑螂，蟑螂蚊子……不对，是一到晚上就没电。今儿刚炒完一锅酸菜炒肉，准备接着看球赛，结果电闸跟跟我较上劲似的，“啪”一下给断了。

我光着脚丫子在地板上跺了两脚，气得差点把遥控器给扔了出去。手机电量还剩百分之十二，屏幕这会儿又暗得跟没电似的。得，看球是看不成了，摸黑吃凉菜？想想都觉得别扭。

我这人吧，没啥大出息，就是在毕业那年，脑子一热，抄了个给我补习的姑娘的卷子。你说这叫啥事儿？高考成绩出来那天，外面连阴雨下了三天，我站在成绩查询中心门口，看着那屏幕上比去年省线低了五十八分的分数，当时我就觉得，完了，彻底完了。

家里没办法，给我报了复读班，我本来想赖账的，赖账！就当那姑娘那天脑子不清醒行不行？可班主任拿着我签的保证书，那眼神，啧啧，跟要吃了我似的。我直接去了。

一晃眼，一年就这么过去了。这一年里，我这人没啥变化，还是老样子，抽烟喝酒打牌，偶尔还跟人吹嘘当年要是没抄卷子，现在能上天入地。其实心里清楚得很，要是真没抄，我现在估计也在哪个公司当小职员，天天对着电脑，头发一根根掉。

复读的日子不好过，压力是真的大。每天闻着周围人身上各种洗发水的味道，感觉都要窒息了。我自认脑子不算好使，背东西的时候，总感觉有啥堵在嗓子眼儿似的，吐不出来，咽不下。

这天下午，学校组织模拟考试。我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，心里有点发毛。想起去年这个时候，我坐在考场外面，幻想着靠抄卷子能改变命运的奇迹。结果……

手机忽然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我掏出来看，是那个给我补习的姑娘。她发来一条微信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
老地方？我知道她想干啥。我们本来有机会去同一个大学的，就因为我那回抄卷子，直接黄了。她心里肯定还是有点怨气。

我把手机塞回兜里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来就来，谁怕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