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现在脑子里嗡嗡响，枸杞苦涩的味道还在口腔里打转。她手忙脚乱去扶着差点摔手里的托盘，结果因为动作太猛，“哎呀”一声，直接把挡在她前面的程璟撞得一个趔趄。

茶水氤氲的热气裹挟着一股独属于程璟的冷冽冷冽的松木香，扑面而来。许晚星眯着眼，还没来得及开口赔不是，就见他沉着一张脸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

“……程总监。”许晚星试探着叫了一声。这人今天穿得格外正式，雪白的衬衫袖口整整齐齐扣到最上面一粒，浅灰色的衬衫领子硬挺挺地立着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头发尖都带着点角度。

许晚星看着他那身衣服，尤其是那件一看就贵得吓死人的定制西装，手指不自觉地蜷了蜷。她刚进公司三个月，月薪八千，连这个衣服前面的褶皱都摸不透。

程璟显然没打算理会她，只是脚步顿了顿，手臂往旁边挪了挪，那袖口已经被她带出的几滴茶水浸湿了，像几道丑陋的污渍。许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道歉：“对不起对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，我眼睛没看路……”

她声音都在发抖，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闯了大祸。程璟作为公司技术部的领军人物，走到哪里都自带气场，平时几乎没人敢顶撞他。许晚星是新人，自卑惯了，这下把人家总监一身名贵的衣服给弄脏了，搞不好就要被开除。

程璟停下脚步，后知后觉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肩上那几处深色的水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人本来就脾气有点冲，虽然许晚星道歉很诚恳，可他看着她那副小心翼翼随时准备被炒鱿鱼的样子，莫名有点来气。

“滚。”两个字冷得像冰碴子，砸在许晚星心上。

许晚星：“……”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沾了点面粉的围裙，又看了一眼程璟那明显不满意又带着点不耐烦的表情，打了个寒颤，转身就飞快地跑了。

跑回工位上，许晚星端着水杯的手都在抖。旁边工位的同事都看出来了，探过头来问：“晚星，怎么了？跟程总监吵架了？”

许晚星摇摇头，小声说：“撞到了，把人家衣服弄脏了……估计要被骂了。”她心里直打鼓，越想越觉得对不起程璟。程总监平时笑都难得见一次，今天这么冷着脸，肯定是把她恨死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