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端着茶杯，在茶水间门口跟程璟撞了个满怀。枸杞茶烫得她龇牙咧嘴，手里的杯子也歪了，茶水泼了他一袖子。

“嘶——”许晚星吸溜着冷气，手忙脚乱想去拿纸巾，“对不起对不起，程主管，我、我刚才没看路……”

程璟站在那儿，那件纯白色的衬衫右袖上湿了一大片，茶渍从袖口往里晕开，像几朵丑陋的墨云。

他低头看了看被弄脏的衣服，又抬眼看了看许晚星那张炸得通红的脸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：“离我远点。”

许晚星被他吓得一哆嗦，手上的动作更乱了，茶水又往下掉了一些，溅到她自己的脚上。

“啊！”她惊叫一声，低头才发现脚底也湿了，黏糊糊的很不舒服。这新来的顶梁柱看着冷冰冰的，说话也像刀子似的。

程璟看着她慌手忙脚的样子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他快步上前一步，不由分说地抓住她的手腕，一把将人拉到身边。

“单手拿不住杯子？”他连珠炮似的问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烦躁。

许晚星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在他身上。她站稳了，一边被他制得毫无反抗之力，一边委屈巴巴地反驳：“不是啊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程璟打断她，从自己工位上抽了张纸巾，不由分说地帮她擦脚上的茶水，动作又快又利落。许晚星被他擦得脸更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程璟擦完，又帮她擦了擦被弄脏的手，才把纸巾扔进垃圾桶。他的眼神落在她的护手霜上，那是个挺普通的品牌，但他记得很清楚，是上次的团队聚餐，他无意中说起自己护手霜快用完了，许晚星第二天就默默放在他桌上了一管。

“这个是……”许晚星紧张地开口。

“挺好闻的。”程璟没看她，自顾自地开始整理自己袖口上的茶渍，“以后茶水间人多，小心点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留下许晚星一个人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张被他用过的纸巾，心里有点乱糟糟的。

这人讲话是挺冲，但刚才……他好像是帮她擦茶水的？而且动作挺温柔的。许晚星甩甩头，把那点旖旎的想法压下去。上班呢，别搞笑了。

接下来的日子，许晚星发现程璟好像对她特别有“意思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