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里的祈祷书差点变成一团废纸。彼得的脸凑过来的时候，她能闻到一股子廉价雪茄混着劣质香水的味道，这可不够神圣，简直让人想当场自罚。他嘴角那笑，林薇在圣像画里没见过，画里的神父要么悲悯要么威严，哪儿有这个天天见着她就变着法儿使绊子的？

“林修女，”彼得细声细气地，带着点玩味，“刚才你跑得可真快，像是那个……呃，什么来着，火烧屁股了？”

林薇的肺都快气炸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神父，我在祈祷。教堂附近今日异常安静，我担心是有什么不寻常。”

这不就是我托词嘛！林薇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还得保持着“圣洁”的表情。彼得听完，眼珠子转了转，忽然压低声音，凑到她耳边，一股热气差点喷到她的脖颈：“其实……你不用总往那边跑。山下有个风流韵事，你知道吗？那个叫苏晚的，总爱往我们教堂转悠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。苏晚？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！她要是往教堂跑，彼得还不把她拆吃入腹？可她现在正被彼得搞得焦头烂额，要是苏晚又添了什么新麻烦……

“苏晚是谁？”林薇没好气地问，同时悄悄摸了摸兜里的别针，那是准备随时自卫用的。

“别装了，林修女。”彼得斜了她一眼，笑得像条偷腥的猫，“就是那个每次来都穿得少得可怜，却总说自己纯洁无瑕的女人。我看啊，是个人都会起疑。”

林薇有点慌。苏晚是她的朋友，虽然那女人总爱跟那些声名在外的人纠缠不清，但林薇……林薇牙关咬得死死的，没说自己认识她。彼得这不是明摆着想把她也拖下水吗？

她对上彼得的眼睛，那眼里全是戏，让人看不透。林薇攥紧了祈祷书，那是本快要散架的老书，纸张脆弱得像她现在的心情。

“神父，您不该这么说话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其实有点发颤，“神父，您应该想想您自己的样子。”

彼得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笑起来，那笑声让林薇脚底直发凉。他后退一步，双手抱胸，看着她，像看个有趣的猎物：“哦？林修女也开始维护我了？”

林薇脸一僵，低着头，只说了一个字：“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