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急灯还是那个老样子，吧唧吧唧自己个儿抽着烟，绿幽幽的光线在狭窄的舱室里转着圈，把墙壁上的水珠子照得噼里啪啦往下掉。老王缩在铺位上，怀里抱着个冻得邦邦硬的压缩饼干，啃了一口，嘎嘣脆的，舌头都麻了。

这潜艇叫“鳕鱼”，老得掉渣，当年在海军里就是个二等残废，靠着老技术人员的伺候才没趴窝。现在好了，被扔进这深海坟场，本身就是个死路一条的主意。老王心里跟明镜似的，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，抱怨归抱怨，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还是得嚼这口硬骨头。

“咕咚。”咽下口饼干，老王顺手摸到控制台。这玩意儿屏幕都是裂的，按键也松得能晃脑袋，不过好歹还能亮。他拧开一个手电筒，光柱扫过去，只见几个仪表盘上的指针歪得像醉汉，咕噜咕噜自己转。旁边有个储物柜，门锈得跟块破铁板似的，他踹了一脚，“哐当”一声，纹丝不动。

“狗屁！”老王骂了一句，绕着控制台转了两圈，终于摸到个生锈的扳手。抡起来就砸那柜门，铁锈蹭了他一手，呛得他直咳嗽。好家伙，这柜子结实得很，扳手差点没抡稳。他骂骂咧咧地去找个杂物箱，翻出来两节不太亮的电池，塞进柜门旁边的启动器 slots。一股电火花闪过，柜门“咔哒”一声，慢吞吞地开了。

里面啥玩意儿？老王拎着一堆破烂出来，有螺丝、焊枪、几卷绝缘带，还有个半坏不修的罗盘。最后摸到个塑料小盒子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三张皱巴巴的图纸，和一个空空如也的急救包。急救包倒是好，空的就空的，这图纸……老王眯起眼，借着微弱的手电光一看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
一张是潜艇的内部结构图，标注得挺详细，甚至还有几个武器位置的示意图。第二张……是附近海域的地质勘探图？上面画着个星星稀稀拉拉的区域，旁边写着“不明遗迹”。第三张……是啥？老王凑近一看，是某种能量信号分布图，在“不明遗迹”的正上方，有个箭头直指那片区域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感叹号。

“嘶……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。这“鳕鱼”号，原本的任务就是勘探那个区域，后来失踪了，海军以为是触礁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