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里头，应急灯吧唧吧唧直抖，绿光在舷窗上晃得人眼晕。老王揉了揉 soar 的太阳穴，心里的毛还没长齐。这潜艇，搁以前，烟囱里冒的是黑烟，现在呢，冒的是憋屈。他估摸着，这破铁疙瘩从海面上撂这儿，少说也得小半个世纪了。

他掀开厚厚的防浪盖，一股子混杂着机油和铁锈味的冷气扑面而来。海面上雾气茫茫的，像泼了墨汁的水，啥也看不清。远处，偶尔传来一两声怪叫，又细又尖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水底下，怕不是光有死鱼那么简单。

得找找吃的喝的。他摸到储物柜，里面啥玩意儿都有，就是都长毛了。几罐可乐，胖乎乎的，不知道放了多久。他拧开一罐，呲啦一声，没气儿。老王呸了一口，真他娘的坑爹。他又翻箱倒柜，总算摸出半袋压缩饼干，还有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。塞进嘴里，那饼干硬得跟砖头似的，矿泉水冰得直钻心，总算是稍微回点血色。

正琢磨着，潜艇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响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抄起扳手就往外看。雾气里，一个黑乎乎的影子正晃悠，离潜艇越来越近。那玩意儿个头不大，但两条腿细得跟豆芽似的，上半截人影看不清，只听见它发出呜呜的哼唧声。

老王脑子飞快转：打？还是跑？他手腕一转，钻进工具箱，抓起最近的两个液压钳。手一抖，两把钳子劈里啪啦丢在甲板上。那影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发起疯似的冲过来。老王握紧液压钳，使出吃奶的劲儿往后一扳，只听“咔嚓”一声，那影子的一条腿直接断成了两截。它狂哼两声，跌跌撞撞退开了。

老王虚惊一场，擦了擦额头的汗。这破潜艇，连个像样的武器系统都没有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液压钳扔回工具箱。总得想办法修好它，不然在这深海里，可真就成了瞎子摸鱼。

天色慢慢亮了。雾气渐淡，能见度稍微高点儿了。老王走到舰桥，掏出那台破旧的罗盘。指针疯狂地转了几圈，最终死死指向一个方向。他皱着眉，打开声呐面板——一片杂乱的回声。潜艇周围的状况，比他预想的还要复杂。

到了这会儿，老王才真明白，自己这是掉进坑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