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！”老王把扳手往桌上一砸，火星子都迸溅出来。咖啡？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兀自抓起一块电容，对着灯泡比划，“这玩意儿虚焊了八成，不用补焊等着当星星看吧？”旁边穿格子衬衫的小年轻挠挠头，“王工，这主板是您自带的，不是给那破‘星尘号’配的啊？

小年轻名叫张磊，今年刚毕业，屁颠屁颠跟着老王学徒，结果发现自己跟着的不是工程师，是技术疯子。

老王压根没理会张磊的吐槽，眼神贼亮，手指翻飞，几秒钟就找出问题所在，用烙铁一顿操作，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“好了，”他抹了把汗，“这下稳了。”灯泡重新亮起来，不过这次是从电容上引出来的测试灯，晃晃悠悠的，跟之前那个刺眼的主板指示灯完全两样。

张磊瞪大眼睛，“王工，您这……”

“就这样，”老王头也不抬，“关键时刻还得靠老掉牙的办法，电子元件这玩意儿，最怕的就是虚，一虚就乱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行了，你老大来了，赶紧招待着。”

张磊应了一声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老大？这都半夜了，谁大半夜来视察张磊的工作？

“老王！”门口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。

张磊刚要抱怨老王一个人糊弄了半天，又被叫来见“老大”，老王已经麻溜地起身了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王经理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门口站着个女的，三十岁左右，齐耳短发，穿着件略显宽松的工装，但收拾得干净利落。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还冒着热气。看穿着和气质，不像来视察的，倒像来送温暖。

“老王，我听小张说你又熬夜。”女的是外场的技术负责人，人叫刘芳，也是老王以前的学徒，后来去了前哨站，这次好像是回来检查设备，顺路来看看。

“哪有，就是调个参数。”老王搓搓手，脸上堆笑，“刘姐，你怎么来了？还有咖啡，我这就给你冲……”

“不用了，”刘芳摆摆手，“自带的，自己冲的。”她递给老王一个同样空着的杯子，“给你带的，提提神。”

老王眼睛一亮，赶紧接过来，“哎呀，太客气了刘姐！”

“客气啥，”刘芳笑了一下，“看你这状态，估计昨晚没睡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