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梁把那校尉的叫骂声当成了挠痒痒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继续跟对面的老王划拳呢。“二！对三！”嘭一声，竹筒子拍得结结实实，老王乐得直笑，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！”那校尉是真急了，撸起的袖子带着一股风，撸到一半又停住了，他瞅瞅周围，又瞅瞅老梁，脸涨得通红，像是被人扔了一盆狗血。“你个茶馆小厮，敢顶撞本卫所校尉？不想活了吗？”

老梁这才抬眼，慢悠悠地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带半点情绪：“不想活？呵，早就不想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那堆还冒着热气的茶点，“不如，先干了这碗碧螺春，再说话？”

周围的人群哄堂大笑，有人起哄：“就是！让他先干茶！报应不爽啊！”也有人喊：“锦衣卫大人息怒！别跟他一般见识！”

那校尉被闹得心烦意乱，指着老梁的手指都在发抖，一咬牙，从腰间的带子里抽出一柄短刀，噌的一下出了鞘。“铡狗日的！”他恶狠狠地吼了一嗓子，短刀直指老梁的咽喉。

老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，只是脸上的笑容更冲了。老王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：“稳住！他不敢真动！”说话间，老梁慢慢举起茶碗，对准了那校尉，“大哥，茶钱还没给呢。”

刀尖离老梁的脖子就差五公分，风刮得老梁胡子都晃了晃。那校尉心里直打鼓，但又不甘心就这么丢人退场，他梗着脖子：“你……你等着！”说着一刀捅在地上，转身就跑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我这就去禀报指挥使！非宰了你不可！”

人群一阵骚动，跟着哄笑着散了。老王拍了拍老梁的肩膀：“干得漂亮！小子，有胆色！”老梁只是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低头继续给老王倒茶。

“唉，”老王吸了口茶，叹了口气，“这次怕是麻烦了，那可是锦衣卫的人。”

老梁放下茶碗，摸了摸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，眼神有点复杂：“知道啊。”

“那……要不，我们还是先换个地方？或者参考文献我那小院？”

老梁摇了摇头：“没事，他要是真想找，躲是躲不过的。不过，他应该不会是冲咱俩来的。”

老王一愣，不解地看着老梁：“哦？那冲谁来的？”

老梁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走到柜台后，从一堆旧书下摸出一本泛黄的册子，翻到一页，指了指上面的字：“你看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