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第二瓶烧倒手就没，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，眼珠子直愣愣盯着林峰：“我说峰子，你这不醉不归的毛病，能不能改改？昨晚又跟谁较劲来着？”林峰没搭理他，自顾自从怀兜里摸出包金白沙，拆开叼上一支点上，眯着眼瞅着窗户外面发呆。

“又动老钱的活儿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踱了两步突然凑近，“我说峰子，你可得把稳了。这几日市面上风声紧，巡城卫到处抓拿‘异端’。前日相面街王半仙就被拖去问话了，听说供出了不少……你那点事儿，可别被顺藤摸瓜给牵连上。”

林峰手指头在桌上敲了敲，烟雾缭绕里吐出一口白：“老王，你放心。不是我的事儿，我管不了；要是我能过的去，还用得着整天摸着两把灰？”他顿了顿，“我问你，今儿门房张麻子可曾来过？”

老王变了脸色：“你……你想干什么？”林峰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没有就好。我前日从江南带来的那批货，得尽快出手。你我都知道，这玩意儿可遇不可求。”说着他把一个布包往桌上一扔，沙沙响的像是包着什么硬物。

老王心头一咯噔，这哪里是货，分明是……他哆嗦着手指摸出钥匙：“峰子，这事得从长计议。现在这世道，可不是闹着玩的！”林峰猛地一拍桌子，烟灰簌簌往他身上掉，“从长计议？你有得是时间！可我这批货，再耽搁可就没了！我不管，你帮我安排了结，事成之后……”

“得得得！”老王连连摆手，“你且放一百个心，明个儿一早我就去搭桥。不过……”他凑近了些，“你那批货，可别出了什么岔子。巡城卫的鹰眼，可不像以前那么好糊弄了。”

林峰掐了烟头：“放心，出不了岔子。”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眼神忽而锐利起来，“对了，昨日城南‘听雨楼’的茶博士，你可曾见到？”

老王眼神闪烁：“没……没见他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节骨眼上，谁敢乱说乱动……”

“哼。”林峰冷笑一声，不再多言。老王看他这样，知道是铁了心的，只能陪着干笑：“那……那我就先行一步了。”他晃了晃酒瓶，“今儿个，喝完了这瓶，明日再……”

林峰摆摆手：“算了，你先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