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桌上那块碎屏，眼神灰暗得像被扔进墨汁的馒头。啤酒沫在他下巴上挂着，跟个蠢货似的。他吸了吸鼻子，一股酸馊味混着啤酒的冲劲直往脑门撞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他抓起桌上的烟打火，火星子刚蹦出来，就看到房东老王那张老面皮在门口晃悠。“林峰，你小子又喝傻了？水龙头没关，水池子都快溢了。”老王嗓门跟敲锣似的，手里还提着个脏兮兮的电暖炉。

林峰咧了咧嘴角，没说话，只是掐灭烟头。老王这小子，跟他一样，也是被时代甩在岸上的烂泥。他前脚刚走，林峰就把手伸进桌下，摸出那本皱巴巴的《军事杂志》。封面上印着德械师的照片，军装笔挺，刺刀锃亮。

“老王这不开眼的家伙，不就是个收破烂的？还敢管我？”林峰心里骂咧咧的，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利索。他在杂志里翻了翻，停在一张坦克照片上。那玩意儿方方正正的，跟现在那些花里胡哨的钢铁怪兽完全两码事。

“得，就它了。”林峰眼神发亮，“搞它一架，我就有底气了。”

他推开窗户，晚风裹着煤烟灌进来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对面楼顶上，几个穿着夹克的人在抽烟聊天，指指点点，不知道在嘀咕啥。林峰装作没看见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。

“钱呢？枪呢？”他苦笑一声，“我他妈就是个出书的，稿费够买口饭吃就不错了。”他摸出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碎得跟蜂窝煤似的。“市局那帮傻屌，非说我写的是真实历史，逼我写点符合什么‘主流价值观’的。操，老子写个平行世界，跟他们几毛钱关系？”

正当他烦躁，手机突然“叮咚”一声。他手一抖，差点摔在地上。打开一看，是个充值短信，问他要不要给某个账号充钱。林峰眼睛突然瞪圆了。转账！对，转账！他怎么就忘了这个！

他哆哆嗦嗦地找出存折，在柜台汇了五百块。不多，但够买个 phantom 了。这是他早就看好的玩意儿，模拟枪，仿真度百分百。他不信，就凭这玩意儿，还说服不了那帮废物警察？

“妈的，爷走着瞧！”他把存折塞进口袋，坐回桌前。杂志摊开，坦克照片在他眼前放大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拿出钢笔，在一张黄纸上画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