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又敲了下键盘，屏幕上还是乱成一团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视线无意中飘向旁边。林默好像换了歌，手机音量开得老大，滋滋啦啦的声音旁边人都能听见那种。陈玥皱皱眉，想提醒他小声点，手又顿住了。他不是故意的，陈玥了解林默。

林默是那种典型的 tuning 式选手，平时木木的，跟空气似的，电脑前一坐，或者宿舍里一躺，就容易被忽略。最近被她钦点当补习对象，老实说，他挺意外的。本来以为是个烧脑的难题，结果是个历史题，还初三的。难度系数不高，但听着陈玥那不容置疑的口吻，他又不好意思说真不会。

陈玥本来想说别的，比如“能不能麻烦你的烟嗓小声点”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林默戴着耳机，手指偶尔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，发出代替音乐的声响。陈玥不喜欢，但拉不下脸。她自认不是个 totalmente 难缠的人，就是这帮学渣太磨人。

“喂。”陈玥憋着，终究忍不住推了下林默的胳膊，“能小点声吗？”

林默愣了下，把手机音量关小了半格。动作有点笨拙，手指还滑了一下，屏幕暗了又亮。陈玥皱眉，这男生动作永远慢半拍，但人不错。至少不惹事，还能乖乖听她讲题。

“昨天谢谢你了。”陈玥想起昨天林默帮她捡了刚拧开盖子的水杯，外面全是水。她当时手忙脚乱，他默默走过来接过杯子，转身就去洗了。陈玥想说“谢谢”来着，结果人已经没了。典型林默式操作，利落，不拖泥带水。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低头继续看试卷。陈玥翻了个白眼，这人表达能力堪忧。算了，随他去。

“这道题，我觉得你肯定编不出来。”陈玥指着试卷，“这个选项完全不合逻辑啊。”

林默凑过来看了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手指在纸上点了点。“那……就按你说的选？”

陈玥无语。林默这效率，简直低到感人。她深吸口气，开始讲解。历史这东西，她就是喜欢，能讲得滔滔不绝。讲着讲着，陈玥发现自己有点兴奋，眉飞色舞的。林默难得地侧过头看她一眼，眼神有点呆。

陈玥被他看得心跳漏了一拍，赶紧低下头。“你看什么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