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又敲了下键盘，屏幕上还是乱成一团。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视线无意中飘向旁边。林默好像换了歌，手机音量开得老大， způsobuje旁边人都能听见那种。陈玥皱皱眉，想提醒他小声点，手又顿住了。

他不是故意的，陈玥了解林默。这小子平时挺闷的，安静惯了，有时候一兴奋起来就控制不住音量。上次小组讨论，他突然被老师点名回答问题，现场光速低头看手机，结果被老师直接拎着衣领问：“林默，你耳机摘了吗？”

陈玥噗嗤笑出来，嘴角差点掉书页上。这点小迷糊，她早就习惯了。甚至觉得，这副傻乎乎的样子，比他平时绷着个脸好相处多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他侧脸的轮廓，头发有点乱，额角还蹭了点灰。陈玥自作主张，伸手想帮他拂开。

手伸到一半又缩回来。林默正在看某个搞笑视频，正准备笑出声。陈玥瞬间怂了，手僵在半空中。要是被看见她这个动作，还指着他 волосat，那他今天脸肯定要丢尽，她更麻烦。他要是回头问她干嘛，她怎么解释？说看到他头发乱了，帮他弄整齐？

太假了，肯定太假了。陈玥脸一红，赶紧移开视线，继续埋头和代码作斗争。电脑风扇呼呼转，好像也在嘲笑她的怂。

过了一会儿，林默笑够了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，好像发现了什么，顺着陈玥刚才看他的方向转过头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陈玥感觉心跳漏了半拍，手腕都在抖。她慌忙低下头，手指在键盘上乱飞，假装自己很忙。

林默看着她慌张的样子，眼睛弯了弯，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。他就说嘛，陈玥肯定是在看她。刚才他好像看到她耳机线扯得老长，怀疑她在偷偷看他手机。结果转头一看，人家根本没看他，完全沉浸在代码世界里。这姑娘，还挺有定力的。

林默没再说话，把手机音量调小，又自己换了一首轻快的歌。陈玥假装没看见他，继续跟代码较劲。其实她心里像有小兔子在蹦跶，怦怦直跳。刚才那个瞬间，她觉得林默的眼神好亮，亮得她有点晃眼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陈玥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。代码还是一行也看不懂，脑袋嗡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