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把耳机线又往前扯了扯，耳机里放着轻音乐，可她心思完全没在音乐上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她盯着看了半天，还是没头绪。旁边桌上那包薯片，吃了一半就扔到了一边。

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，林默正低头刷手机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发梢镀了一层金边，把他的校服穿得越发的旧。袖口那毛边，陈玥记得，上周她路过时好像还看到他把书签别在上面，现在好像又不见了。

陈玥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放下鼠标，悄悄站起身。林默没察觉，依旧捧着手机看得入神。陈玥走过去，在他旁边蹲下，顺手拍了拍他的桌子。

"林默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。

林默猛地抬头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有点慌，目光在陈玥脸和地上来回转悠。"你...你不是应该在写代码吗？"

"嗯，有点卡壳了。"陈玥没看他，手指点着屏幕，"这段循环，你这逻辑是不是有点问题？"

林默愣住了。他看看陈玥，又看看自己的屏幕，半天没说话。陈玥能感觉到他指尖的震动，她顿了顿，"要不...我帮你看看？"

林默像是被雷劈中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半天才吐出两个字："好。"

陈玥没动，就站在他旁边看他敲键盘。林默手速挺快，就是偶尔会卡壳。陈玥看着屏幕，手指时不时划过他的手臂，碰到他袖口那毛边，硬邦邦的。

"你...你到底想干嘛？"林默突然小声问。

陈玥脸一红，赶紧移开视线："我帮你看代码啊。"她心里却嘀咕，都快帮到这份上了，怎么还不知道她名字呢？

林默没再说话，埋头敲键盘。陈玥趁机打量他。男生脸挺圆，睫毛又长又翘，笑起来眼睛会眯成一条缝。可他现在眉头紧锁，眼下还有点青黑，看起来挺累的。

"昨晚没睡？"陈玥忽然问。

"嗯..."林默点点头，"导师那边有个项目要赶..."

陈玥忽然想伸手摸摸他头，又怕被烫到。她叹了口气："那你先休息会儿，我帮你改完这行再走。"

林默抬头看她，眼睛亮亮的，像映着光："陈玥？"

陈玥点点头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。林默突然往前凑了凑，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："那你...先吃饭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