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玥第一次注意到林默，是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位置。那天下午阳光有点晃眼，她正埋头看一本厚厚的专业书，眼角余光瞥见个身影，动作笨拙地往书架那边挪。

那男生很高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袖口还磨出了毛边。最傻的是他走路的样子，有点一颠一颠的，像生了根似的，半天挪不到想去的地方。陈玥皱了皱眉，明明就隔着一个书架的距离，他居然用了五分钟才拐过去借书。

“林默啊？”她小声嘀咕了一句。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听过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不过看他那慢吞吞的样子，估计是同系的吧。学弟？

陈玥换了本书，刚翻开，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她抬头，看见林默正对着一排书发呆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脊，校服袖子空荡荡地垂着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把他本就有点呆的五官照得柔和了点，但那双眼睛总是不太聚焦，像在神游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陈玥放下书，随口问道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手里的书差点掉地上。“啊……没、没看什么。”他声音细弱的，眼神慌忙地飘向别处。

陈玥挑眉，“图书馆有什么好看的？不会是作业不会做吧？”

林默脸一红，低头小声嘟囔：“我……我找本书。”

“找什么书啊？”陈玥好奇心起，凑过去看他的借书卡。卡上写着名字，果然是林默，学号后面三个数字，和上次她差点踩到的一张报名表一样。

“你……”陈玥愣了一下，“你记得我？”

林默摇头，又点头：“不、不记得。”他眼神闪烁，像只被逼到角落的小兔子。

陈玥没再追问，又自顾自拿起书，“那我先看了啊。”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你要是找不到，可以去问我，我同系的。”

林默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又赶紧低下，“好、好，谢谢。”

陈玥没在意，翻了一页，心里却有点奇怪。男生明明看起来挺普通的，走路还晃晃悠悠，怎么名字会这么顺耳？而且他好像……有点笨？刚才找书的样子，还有说话磕磕巴巴的样子，都透着一股傻气。

“林默……”她忍不住又念了一遍，像是想把这名字刻进脑子里。

那天之后，陈玥总会不自觉地看向那个靠窗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