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江月初和白满川,一个爱笑,一个寡言。江南水乡的烟雨里,他们的缘分像藤蔓一样悄悄缠绕。身份悬殊,家族恩怨,却挡不住两颗心的靠近。他护她周全,她为他留恋人间。一场相思,满川落花,问君可知,情深不寿
第六章 相思未了
江月初揉着额头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身上穿的衣服皱巴巴的,像是被扔进衣帽间后山的破布条,黏糊糊地贴在身上,洋槐花露水似的,带着股子土腥味儿。"醒了?"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。
江月初眼皮子直打架,费力地掀了掀眼皮,就见一个黑影杵在面前。她眯着眼,打了个哈欠,含糊不清地问:"谁啊?水牢里头有人?"
男人没说话,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温水,递到她嘴边。江月初张嘴就灌了两口,一股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,脑袋清醒了点。她这才看清,眼前坐着的是个穿青布衫的年轻人,约莫二十出头,眉眼淡漠,眼神却很清亮。
"华...华阳庄的?"她试探着问。今天之前,她只在族谱上见过这个名字,最近才听母亲提起过,说是族里新来的管事。
男人微微颔首,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:"是我。"他顿了顿,又道:"你身子骨弱,以后不能再淋雨了。"
江月初想起昏迷前的事,嘴唇动了动,却什么也没说出来。她是被族里的人打到晕过去的,具体原因谁也不知道,只知道是冲着她前阵子偷偷跑出来找白满川去的。她从小到大,最对不起的就是母亲,现在却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男人似乎看出她的心思,几步走过来,在她身边坐下。两人之间隔着一个薄薄的草席,但江月初却觉得那股青木气味特别浓,像是他身上脱下来的衣服晒过太阳的味道。
"你肿得像猪头。"他突然说。
江月初一愣,低头看了看自己青紫的脸,笑着说:"没事儿,就是磕着了。你这么一说,我不疼了。"她故意挺直了背,想在他面前装得若无其事。
男人看着她的背影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配的短刀。刀柄是墨绿色的木料,上头刻着几道很淡的纹路,阳光底下几乎看不见。他认得这刀,是族里管事才配的制式武器。
江月初感觉他看自己看得不舒服,扭过头,正对上他微微低垂的眼帘。"你要走了?"她轻声问。
男人没应声。江月初知道他肯定有事,"是不是又去江南了?"她想起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,是江南特有的味道。
男人沉默片刻,道:"回京复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