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心还有点温，是她额头磕碰留下的。江月初慢慢坐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这地方。是个废弃的老书房，书架歪歪斜斜倒了一半，灰尘厚得能呛死人。墙角有张破旧的书桌，上面散落着几页泛黄的纸，还有一支……毛笔？她伸手摸了摸，入手冰凉，笔锋秃得像把钝刀子。

“啧，谁这么没素质啊。”江月初嘀咕着，弯腰把纸捡起来。一张是画，山水半残，墨迹洇得厉害；另外几张写了些东西，是男人写的，字迹潦草，看着就暴躁。内容没太看清，几个大字倒是刺眼——“不仁不义，背信弃义”。后面是乱七八糟的涂鸦，像是在生气。

“背信弃义？”江月初皱起眉，这词听着耳熟。她想起之前在族里听人议论，好像和某个姓白的有关？但具体什么事，她也不太清楚，只当是族里那些老顽固又在编排外面的故事。

“管你呢，不关我事。”她把纸塞回口袋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刚想推开书桌，后面突然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谁？”

江月初吓得差点跳起来，猛地转过头。一个穿着玄色锦袍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，身形挺拔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得像能刺穿人心。他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，正半开着，扇骨上雕刻着精密的云纹。

“你……你从哪儿冒出来的？”江月初往后退了一步，下意识握紧了衣角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闯进来，是……”

男人没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目光从她的头发丝打到脚后跟。那眼神让她浑身不自在，像被条毒蛇盯上。

“说吧，想干什么？”男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江月初更慌了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迷路了，不小心……”

“迷路？”他挑了挑眉，“这老宅子十几年前就荒废了，怎么迷得进来的？”

“我……我找人……”江月初想说找人，但具体找谁，她也说不上来。她下意识看向窗外，雨丝又细又密，打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

男人突然开口：“外面下雨了。”

江月初一愣，顺着他目光看去，才察觉到。雨真的下得很大，sequence代码凝固的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。